剑荡妖雾玉宇澄清 二

    神燚与周正,一正一邪两大巅峰强者,五感之敏锐远超常人,一般的埋伏与陷阱对此二人并无用处。笔×趣×阁www。biquge。info神燚遍查妖族秘藏古典,终于在古书中找到了一个邪恶的秘法,那就是“阴神傀儡”。

    阴神傀儡以冥界的奇花异石为容器,以受害者的魂魄和精血为核心,经过妖族秘法炼制而成。炼成之后的阴神傀儡,似金似木,非鬼非妖,不在三界之内,只受魂魄载体约束。在阴神傀儡发动时,纵是周正这般的武道宗师,也只觉得是微风拂过,难生警觉之心,因此最适合用来暗杀高手。

    只是妖族之收藏,早已不复当年盛况,神燚想要炼制阴神傀儡,却始终无法凑齐材料。材料的缺乏大幅降低了炼制的成功率,心智不够坚定的灵魂,在被投入熔炉后,都会登时灰飞烟灭,根本撑不到炼制的完成。

    在多次失败后,神燚的目光投向了他名义上的盟友——魔教圣女闻思绮。魔教最注重精神力的修行,在修为相近的情况下,魔教内门弟子的魂魄强度是远胜其他修士的,更何况其中的佼佼者闻思绮。

    而事实也印证了神燚的猜想,在一番血腥镇压之后,神燚得到了他想要的魂魄,并将其炼成了阴神傀儡。只是他生性多疑,害怕闻思绮对自己反戈一击,便封印了闻思绮的自主能力,只是将她当武器般使用。

    这也是为什么神燚突遭袭击,闻思绮却并未施以援手——她没有自主能力,只能按照神燚预设的程序行事,损耗自己的本命真元,来限制不死之心的再生能力。

    也是因此,才有了神燚那近乎威胁的求援。毕竟二人本有血仇,若是不把周正带来的威胁讲清楚,难保闻思绮向谁动手。

    现在神燚终于解开了闻思绮身上的限制,但一切为时已晚。闻思绮刚有动作,便被周正回身一掌,打得口吐朱红,飞出数丈远。

    “没想到,堂堂儒教宗师,居然也会暗箭伤人,也会使诈!”神燚阴着脸,一边用话拖着周正,一边通过元神波动,试图向外界求援。

    但周正却没有像神燚印象中的那个儒教宗师一样,为自己辩驳,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周正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苦色,他向前走去,走到了动弹不得的神燚面前,将手中的断剑刺入妖皇的眉心:“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况乎私德?”说着,周正将自己的真元,透过苦剑,一点点地渗入神燚的泥丸宫。

    感受到死亡危机的神燚,用仅存的一点妖力,对抗着苦儒真元的入侵。他的额头冷汗滴滴滚落,脸上也泛起层层青气——那是周正真元的颜色。

    “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殒命于此,妖族复兴……妖族复兴!”神燚意识到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他的元神波动尽数被周正拦下,外界之人无从得知此刻的情况。今日之事已然注定,他难逃陨落的结局。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再也不复之前的张狂,脸上写满了颓丧、不甘、痛苦、恐惧,与任何一个面临着死亡的普通人别无二致,他朝着周正高声地叫喊道:“我要死了,你告诉我,你往我身体里放了什么。你是儒教宗师,满足我的愿望,让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绝世高手的死,一样难看。

    周正手上的真元传递未有停歇,他看了神燚一眼,直言道:“你不是要我的不死之心吗,刚才你已经得到了。我塞给你的,就是我的不死之心。不死之心会不断释放世间嘴纯净无暇的至阳之力,与你的毒阳妖躯属性相冲。不死之心产生的正气,与妖躯产生的邪气发生冲突,立刻就毁掉了你的运功经脉。”

    “不可能,人无心则死,你没有心,又怎么能活到现在?”听到了答案的神燚浑身不住颤抖,他把周正的说法当成了对他的嘲弄。

    周正加大了真元的传输速度,杀掉神燚并不需要这么麻烦。但他追求的,不仅是要杀掉神燚,他还要彻底抹掉神燚的元神,让其无法转世。失去了金乌传承,妖族便会失去权力的正统继承者,为了争夺领袖的位置,难免一场恶斗。而这正是周正所期望的,人类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感受着自己的真元,一点点地灼烧着神燚的灵魂,对他造成不可逆的创伤,周正又开口回答道:“韩则野把他的心给了我,事实上这一战,都是韩则野策划的。他让我问你,还记不记得他跟你说过的,死也要带着你一起死。”

    神燚如被雷击,几乎失语,缓了好久才换过起来:“韩则野怎么会把心给你,你跟他不是死对头吗?”他当然记得韩则野说过这句话,但鉴于韩则野说这话的时候,才刚刚被他震断了浑身经脉,刺破了丹田气海,他并没有把韩则野的话当真——他杀的人、毁掉的人不计其数,每个人都向他放过狠话,如果把每一句话都当真,那他早就该自尽了。

    “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为了诛灭你,我们达成了一致。”抹除元神的工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周正又说道:“韩则野已经不在了,不过我答应他,要让你知道,你是死在了他的手里,死在了他的枪头之下。韩则野说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拒绝我的挑战,但也绝不会正大光明地和我决斗。你一定会使诈,而你自以为诡计成功的时候,就是你防备最薄弱的时候。他把以魂御枪之术传授给了我,以魂御物,无声无息、无迹可寻,最难防备,再加上你自己的松懈,我的成功来得不费吹灰之力……只是未免太晚,竟折损了许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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