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时间流逝,自鸣人与少女他们分别后现已进入1月中旬了。因为地理地势的原因,现在鸣人所在的村子正过着比别处更为严厉的寒冬。

    凭着手中少女交给自己的地图,多番周折之后终于打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找到了那个村庄。

    但那因被怀疑成怪物的同党而造成的恐慌和惊惧愤怒,与那被冰矛贯穿的茅屋都明确地告诉鸣人他来晚了一步。

    总算是凭着茅屋男主人的‘前来探访的远亲’身份让村子的众人稍稍放下了戒备并获得了吊唁的权利,穿过人群让开的过道经由破碎的房门走入了已经空无一人的房内。

    不,这么说似乎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鸣人走入了一个没有活人的房内。复数的人被锐利的冰矛贯穿,而且从尸体上破开的大洞可以看出,冰矛在贯穿他们之后并没有停止生长的趋势,宛如绽放的死亡之莲将房屋洞穿。

    在莲花的中心,一个细小的半圆靠着木墙被周围的冰矛圈了出来,透过这个半圆鸣人似乎能见到那个幼小的身影当时是怎样的惊惧绝望。

    半圆的正对方向,恐惧、痛苦、解脱、释然的复杂表情同时出现在一个被冰封的男子脸上,大概,这个男子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了吧。

    对于已经死去的人,鸣人无意去评价他的对与错,费了半天的功夫才将包裹他的坚冰化开,将他与自己进来的对门处躺着的唯一一名女尸放在一处,在屋子的外面进行了火化。

    将二人的骨灰收拢装入盒中,用身上半数的余钱,总算征得村里的同意,在村外的一处为他们安葬了下来。挖了一个小小的土坟,将手中的骨盒放了进去,在一块木牌上刻上了二人的名字,为他们立上简易的墓碑。

    但愿,他们能在那边没有争斗的世界幸福的在一起吧。

    做完这一切,鸣人朝他们拜了拜,离开了这个村子。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被再不斩先一步找到,那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怀着这样的心情,鸣人再一次加快了脚步。

    以这个村子为圆心,鸣人开始在附近所有的聚集地开始进行搜索。只要见到年约6岁,衣着单薄,孤零漂泊在外的孩子鸣人都会上前询问一番。只是或许是没有找对方向,或许他要走得更远,一直没能找到。

    正月已过,似乎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冬日的寒冷却越发猖獗,呼啸的寒风无情的掠夺行人的体温,让人觉得就算抱作一团死命扯紧身上衣服也是不够,皑皑的白雪下个不停,不一会就能积上厚厚的一层。

    墙角的阴影处,不时能见到几个半大的孩子靠在一起相互取暖,对他们来说,能够依靠,相互依偎的也只有彼此了吧。

    这里虽说是个村子,但规模却不比小点的镇子小多少,加上地处交通要塞,四周平原开阔,来往的行人更是不少,但是谁也没有去多看那些孩子一眼,习以为常地对此视若不见。

    多余的慈悲不如留着换作明天的口粮,长时间的内乱让水之国的人心变得冰冷,孤独无依的孩子们只能靠他们自己谋求生路。

    托少女的福,一路走来得以衣食无忧地度过寒冬,但就算棉袄加身,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感到冰冷僵硬,更何况那些衣不蔽体的孩子,他们之中,又有几人能看到春天呢。

    在他们诧异的眼光中将自己手上的食物交给他们,算是自我满足的鸣人走向了前面的包子铺。

    只要这个国家的内乱不结束,像他们这样的孩子就还会不断的出现,鸣人能够将自己的食物分给眼前的这些孩子,却不能分给所有那些有着同样处境、渴望获得帮助的孩子,想要拯救这些孩子只有从根本改变这个国家。

    但是这是一个人做不到的,鸣人也没有那份觉悟,作为人柱力,在将来的争斗中光是想要保住自己自身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吧。

    一切的悲伤都是因为当事者的能力不足而引起的,这句话记不清谁说的话,鸣人却觉得有着一定的道理。

    回去之后就好好修行吧。作出了这样的决定,从满脸笑容的店主手中接过蒸腾着热气的豆沙包子,将它们塞进嘴里咀嚼。

    “这位小客人,我们这里还有热乎乎的红豆汤,要来一份吗?”

    作为店主的大妈带着即使在冬天看了也让人觉得热情洋溢的笑容向鸣人推荐着店内的商品,如此说道。

    拒绝了店主的‘好意’,感到有些疲倦的鸣人准备回旅馆休息一会。

    “走开走开,你这臭小鬼,别挡着老娘做生意!”

    才离开不远,身后就传来那位店主彪悍的声音。用着与刚才判若两人的姿态拎起扫帚驱赶走赖在门前不走的穷鬼,对着那狼狈奔走的身影犹自喋喋不休。

    想来这一幕时有发生,大妈的咒骂不仅没有惹来周围的反感反倒是收获一片赞好的声音。

    见到这场闹剧收演,鸣人继续向之前住下的旅馆走去。

    如果明天再找不到的话,就去下一个镇子吧。心中盘算着,眼角的视线发现了一个缩在角落的灰色身影。

    早已多处磨破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幼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以防止热量的流失,可见的手脚冻的乌青,唯有不时可见的抖动证明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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