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蹊跷

时候还尚早,离天亮还有一大会,燕江也不急着离开,何况今夜已是最后一夜了,可万万不能在这时候掉了链子。

    自己就帮那老家伙守这一回吧,否则到时若是真的出了差错,老家伙只怕要扒了自己的皮。

    打定主意后,燕江便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等了起来,只待天蒙蒙亮就带上花灯赶去那家客栈。

    一道异样的声音忽然从湖边传来,燕江有些疑惑,刚刚...那似乎是水声?

    “什么人?”燕江立刻警觉地厉声喝问道。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他,正当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之时,又有声响发出,这次燕江可是听得清晰,声音似乎离自己很近!那是从高台底部发出的!

    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自己!燕江神色凝重起来,立刻摆好应对的架势。

    紧接着寂静了不过一瞬,但听轰然一声!木质的高台被人从下方破开一个大洞!

    两道身着斗篷的黑色人影,自当中翻飞而出!

    两个人配合得相当有默契——其中一人拦在燕江身前,逼得他无法靠近花灯,另一人则出手迅疾,只见手掌一个翻转,便将硕大的花灯收入了纳虚戒。

    “大胆!王家的东西也敢偷?活腻歪了你们?!”燕江惊怒道。

    二人取了花灯,也不急着离开,听着燕江的话,反倒转过头来看向他。

    燕江定了定心神,定睛望去——但见来者周身掩在宽大的斗篷中,整个身躯都与漆黑夜色融为一体。而脸庞也皆是藏于兜帽中,连神色都看不分明。

    燕江当下也不多与他们废话,契力运转,便是要动手夺回花灯!他心下已打定主意,待会捉住这两个小贼,定要将他们好生折磨一番!

    连王家的东西也敢打主意,当真是胆大包天!

    那一边的恒裔丝毫没有惧怕之意,之所以两个人这般从容,只因为之前恒裔二人便已打听明白,这燕江虽是贵为城主之子,却是终日不学无术,对待修炼一事也不勤勉,所以修为方面自然大大落后恒裔二人。

    恒裔二人知道这点,所以现下眼见燕江动手也不慌张,凭他们的修为,只怕这燕江想伤到他们,难度堪比登天!

    不过——若是之前那几个守卫还在的话,恒裔他们还真的不好对付。要怪也只怪他自己之前发蠢,竟将那几个守卫赶走。

    随着燕江的契力驱使,但见自湖中暴涌出数道水流,飞掠向恒裔二人。

    恒裔也懒得同他周旋,冰之契力外放,寒气扩张,瞬间便将袭来的水流尽数冻结,悬在半空处!

    然而还没完,寒气一路延伸,眨眼间便漫上燕江的手臂,燕江只觉手臂猛地一阵刺痛,于是慌忙抱着手后退开来。

    燕江没想到这一招非但没得手,反倒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恒裔逼退燕江后,也不恋战,挽住沐翎手臂,便要协同她离去。

    燕江哪里甘心就这样放走二人,虽然之前吃了点亏,却也不至于惧怕到不敢阻拦的地步。更何况从来都是他抢别人的,又何曾有过他人抢自己的东西!

    “小贼,休走!”燕江大喊着追下高台去。

    “哼,一如既往的纠缠不休......”恒裔本还不想教训他,眼见他又追上来,也不由有些不爽。

    “也好,这一下便叫你再也动弹不得!”恒裔面色阴沉。

    燕江发现前方的二人速度忽然放慢下来,不由得大喜,急忙御动契力,飞速掠过湖面逼近恒裔那边!

    感应到后方燕江的接近,恒裔嘴角勾出一抹无声的笑来。沐翎一见恒裔露出那种表情,便明白那燕江要吃苦头了。

    “抓到你了!”在与恒裔只剩一个身位的距离时,燕江一手狠狠抓向恒裔的背心!

    然而面前的恒裔人影忽然闪了一下,下一刻便消失在燕江眼前,他这一下竟是扑了个空!

    紧接着,燕江便感觉到后背一阵寒意涌上,冰霜很快蔓延他的周身,寒冷迅速麻痹他的四肢,燕江挣扎着僵着脖子回头看去,却见那两名黑袍人竟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的后面!

    冰属契力开始侵蚀着燕江的身体,燕江经脉间的契力再也运转不得半分,只听“哗啦”一声破水声响起,原是那燕江已身体不受控制,坠入了湖水中。

    以防燕江挣扎,恒裔甩手又是一股冰属契力外放,将燕江周围的大片湖水尽数冻结!

    下一刻,便出现了一幕尴尬的情景——只见如今的燕江,已然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冰面外,剩下的身躯全都冰封在冻结的湖水中,当真如先前恒裔所说的那样,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到这时,燕江总算是明白,面前的这两个人怕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贼,自己终究是小看了他们。

    燕江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这两个家伙身俱修为,该不会是打那个“东西”的主意来的吧?那“东西”可千万不可出差错!

    他现在只后悔自己刚刚将守卫都支开了。还好面前这两人只是拿了花灯,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现在燕江只希望他们能快些离开。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急着走的意思。

    眼见恒裔二人落在冰面上,站在自己面前,燕江虽然看不到那两人的表情,也能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嘲弄与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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