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拂
“飞哥让你待在这里。”少年在“这里”两字上加重了语气,指着一旁一块比人还高些的大石头,对阿卜说道,“飞哥一会便来。”说完,就离开了。
日暮渐渐西沉,天色看着有些晚了,却并不见阿飞到来。阿卜担忧阿园担心自己,但又不好就这么离开,心中焦躁无比,绕着巨石直打转。
正发愁间,听见林外传来了脚步声。
阿卜心中一喜,探出头去,正看见林外阿飞走来的身影,正待从石后走出迎上去,却见远远的,阿飞侧转了身子,就在林边站定了。
搞什么呢?不是说在这里见吗?阿卜看看眼前的大石头,想起阿吉郑重其事指着石头的样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正打算走出去,却见阿飞侧过身后,他身后露出另一个人来。是……阿园?
阿卜一惊,止住了脚步,揉了揉眼,定睛看去。
真的……真的是阿园!
……
阿卜一侧身避回石后。不知怎地,他这时竟不想让阿园知道,他也在这里。
只是,阿园和阿飞……为什么……会在一起……
天色略有些晚了,从石后张望,却还是能清楚地分辨阿园脸上的表情。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阿园便流露出了安心和欢喜的神色,那神情里夹杂着一丝感激,却又带着几分亲近和信任。看得阿卜心里刺刺地难受。
二人又说了几句,阿园望望天色,带着些歉意地告了辞,匆匆离去。
阿飞目送阿园远去,转头向阿卜存身之处望了一眼。
阿卜不明白阿飞让自己待在这儿看这出戏是什么意思,见阿飞向自己这里看过来,料想他是要与自己说些什么,立时从石后转出,打算上前先谢过早上的援手之恩,然后就刚才的事情问上一问。
未料阿飞只淡淡地望了自己一眼,径自转身,如早先一般直接离开了。
……
阿卜背靠大石,只觉石上的凉意透过夏日薄薄的衣衫,沁肤而入。
是啊!
问径区里怎么可能会有无缘无故的援手?!
当初自己被赤邪打个半死,李睿出头,晓以利害,劝走赤邪,救下自己,或许还好说。
可是,阿飞是什么人?
一看早上演武场里骚动的人群,就可知道,阿飞平日并不常去那里。
一个不来演武场的人,来了,然后走了,什么也没做。
只帮了自己一把。
或者说,他就是来帮自己这把的。
为什么?
为了阿园!
阿园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黯淡的暮光下,少年狠狠一拳打在石上。
……
“阿麦!”阿卜冲出小树林,一把揪住蹦蹦跳跳跑出门楼,打算回执事院的小家伙。
“痛……痛……”阿麦一迭声叫嚷着,扭头一看原来是阿卜,生气地道:“卜哥哥,你下手这么重干嘛!”
阿卜脸绷得紧紧地,一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甩在阿麦面前:“阿麦!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阿园给你的!”
阿麦不知道阿卜为什么要发这么大脾气,呆呆地蹲下身,捡起阿卜扔在面前的东西一看,却是几日前,自己给阿卜送去的“御气诀”。再一看阿卜眼圈通红,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顿时有些慌了:“卜哥哥,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园哥哥是为了你好,你别生他气。”
“是不是阿园给你的?!”阿卜一听这话已知bā • jiǔ 不离十。只是终究还想确定一下。
“是……是园哥哥给我的!”阿麦骇得捂脸大哭。他不知道他的卜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宁静的夏夜里,问径区外的小树林里,嚎啕大哭声渐渐变成了隐隐地抽泣。
许久,阿卜伸出手摸了摸阿麦的头。
“小家伙,别哭了!是我吓着你了!”
耳旁听得阿卜柔和下来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歉意,再不如之前那般暴戾。阿麦扒开手指,从指缝里向外看。但觉眼前一阵清风掠过,再睁睛看时,眼前已没了阿卜的影子。
“记着,不要告诉你园哥哥!”
一句话随风缓缓飘落。
……
“怎么这么晚回来?”阿园在桌前摆放着碗筷,听见院门开阖的声音说道。
阿卜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一直以来的“家”。看着屋内透出的微暖灯光,看着在桌前忙前忙后的熟悉身影,但觉一股暖流汩汩涌上,一下便冲散了心头被隐瞒后的愤懑情绪。
是啊!阿园或许是欺瞒了自己。可是,他从来是为了他,而并不是其他。自己只需念着他的好,为什么偏要耿耿于怀于其他呢?
这些事,阿园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么,他便果真不知吧!
阿卜举起手中的食盒,笑着冲进屋里:“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