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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忙着的严新和鲁宁听小丽这么一喊,立刻丢下顾客走到了小院子里,王卫兵还想说什么,可严新和鲁宁两个高于王卫兵一头的小伙子强行拉拽地将他揪了出去,这一出再也没有回来,小丽背对着他们,眼睛里滚出了泪花。
既然毫不留情地赶王卫兵出门,为何又要落泪呢?明眼人一看就该猜出,小丽那是在气头上。此刻的小丽着实是爱恨交加,虽然那个爱已是过去的一段情感,然而那段情感是她的初恋,是刻骨铭心的真情告白,所以小丽对王卫兵的爱还是无法彻彻底底的消除的;那个恨字是因为有多深的爱就有多大的恨,她恨这个儒夫不敢与世俗和家庭抗争,屈服于其母的压力而娶了她人,此时家庭破裂了又跑来扰乱也的心,将她的感受置于何地,小丽的情绪因此而不能平静。可是令人感到叹惜的是王卫兵就是王卫兵,太傻气也太诚实了,小丽那样做完全是在气头上,他大可以避其锋芒,暂时地消失。下午或者是晚上再来,小丽很可能会回心转意地原谅他,而和他重温旧梦,满足于他辛辛苦苦找来的愿望。假如真的是那样,王卫兵下午或者是晚上,甚至是第二天、第三天多次地跨入小店,请求小丽的谅解,再向他吐露真情,给她一个拥抱甚至一个热吻,小丽的心应该会被融化了,将怨气转变为爱,投入他的怀抱。真是那样的话,小丽的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以后再发生的感情之情就不存在了,也不会有后来出现的陆新洲了。事情就是这么令人难以相信,但又不能不信。王卫兵确确实实没有再来,小丽在个人情感上的又一次波动,就在刹那间闪现,又在刹那间消失。虽说这次波动在她的情感经历中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然对她的触动却是非常之大的感觉。
王卫兵走后,小丽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心情也坏到了透顶,她再也没有精神继续工作,便和四个员工招呼后独自默默地上二楼,坐在沙发上串串地流泪,开始她恨,恨王卫兵到现在才来找她,让她自和他分手后又遭受到了很多的痛苦;后来她又悔,悔不该那样对他,并使唤员工将他赶出门外;接着她又盼,盼望王卫兵重新出现,那她一定会收回成命,和他再次演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戏。所以她一直待在那小楼上等待,可是等啊等,等到了小店打烊都没有等来可以宽慰她心的人影,小丽彻底地失望了。丽人泪,在此时此刻流的是太不值,又太可惜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丽都是在心情糟透的状态下勉勉强强地度过的,尽管是该做事做事,该吃饭吃饭,可笑容就没有沾过她的脸,四位小青年从她的表情上也看出了个大概,但没有一个敢问问她,好在她慢慢地从不悦中走出,店里的气氛才又恢复以往。
春过夏来,夏去秋天又到了,佳丽美容美发店就在这季节更替的过程中,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情况的状态下又过去了半年多。这半年多来,小丽基本上没有离开过小店,连陈家小院也都没进去过,妈妈余香兰倒是经常地过来看看她,见小丽忙时,她便只在门口瞧瞧就走了,看小丽闲了,她才走进来坐坐,母女俩拉拉家常,挑一些愉快的事情聊聊。
未曾想到了九月十七日早,小店刚刚开门之时,余香兰忽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告诉小丽,说她奶奶黄秋芳不行了,小丽赶快不顾一切地和妈妈一路猛跑地赶到了陈家小院,径直奔入奶奶所住的那间屋子里,见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奶奶,黄秋芳圆睁着双眼看了看脸上还冒着汗的小丽,似乎对她发出了微微的笑意,从她那使人揪心的表情上看,她好像已经认识了小丽,可是太迟了,此表情仅仅只维持了几秒钟,奶奶黄秋芳就合上了双眼谢世,找小丽的爷爷陈丙茂去了。
随后的两天时间,小丽除很晚才回到小店就寝以外都是待在陈家和妈妈、陈阿根以及第二天从千里之外赶来奔丧的陈小强一起料理奶奶的后事,到了第三天火化和安葬,小丽都是陪着妈妈,小强陪着陈阿根,寸步不离地将黄秋芳的后事处理完毕,在最后一天的火化和安葬的全部过程中,东方李燕也以准孙媳妇的身份参加了,这一举动给陷入到痛苦之中的陈阿根、余香兰、小丽和小强的心灵上可谓是莫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