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

    “你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吃饭了。”老人笑着拍了拍额头,将冥轻轻地放在门旁边的椅子上,接过沈林递过来的拐杖,很轻很慢地往屋中走去,而沈林对着冥吐了吐舌头就跟了上去。

    而安详地如睡着了的冥在老人与沈林走后,猛然睁开了双眼,嗜血的光芒在眼中流转,脖子处青筋暴起,脸色通红,心脏跳动的速度蓦然达到正常人的两倍!

    此刻的冥如嗜血的豺狼,在黑夜中露出自己的獠牙。

    冥轻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悄悄地在院子中转了起来,可转了一个圈最终转回了原处,望着屋中几人吃饭渐渐进入尾声,嗜血的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甘。

    最终将目光定在了先前没找过的土胚房上,院子基本找过了一遍,院子中除了一颗大树与一口井,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之前躺着的藤椅在夜风中微微摇摆。而主屋后有一点碎木与一些木屑,可找遍周围都没有找到砍柴用的斧头。

    走进虚掩着的左屋,透过门缝的月光,撒在了门后的桌上,一团线球与织了一半的小毛衣,冥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径直走到桌前,在放着几团线球的木篮中翻了起来,从篮子中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剪刀,才满意的往主屋走去,握剪刀的左手深埋在衣袖中,有些宽大的衣袖完全将手中的剪刀遮住,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觉得那孩子有问题,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住在这。”

    “妈,你别生气,他不是那个意思。”

    屋中传来的声音让冥眼中杀意更加浓郁了,可冥却鬼使神差的躲在门旁,想听听被自己以灵魂力刺激的老人的反应,虽然自己不会魅惑他人的邪术,但老人本就微弱的灵魂被自己的灵魂力稍微引导下,勾起老人心中早已枯萎的情蔻,算是另类的魅惑吧,只能潜移默化地慢慢加深老人对自己的喜爱。

    “我养你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了!为了养你,老伴在你出生那年就累死了。之后是我累死累活把你拉扯大的,我这条腿就是当年在田间干活,在水中泡得太久了,染了风寒,每逢下雨我都忍着痛,也不去看大夫,也要把这点钱留给你读书,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良心被狗死了吗?滚!!我没你这个儿子!”老人恨铁不成钢的骂着沈田邦,冥在外面听着都不由在心里拍手叫好。老人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远,可没人去打断,哪怕气冲冲的沈田邦此时都安静地低着头,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而老人说到最后声音中渐渐带了点哭腔,男子惭愧地不敢看老人此时脸上的泪痕,而冥眼中的嗜血也渐渐地消散,露出原本纯净的双眼,纯净到无悲无喜。听着屋中男子的认错声与女人抽泣声,冷漠地就如同看戏之人,看着虚假的戏一般。

    呵呵……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怎么能因自己之不幸,而让外人同样不幸呢?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都为了生活苦苦挣扎着,也是有血有肉的,我怎能决定他人生死……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