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
“喔,是这样呀!王公子请--”
柳七娘刚把他让进了屋子,就柔柔的笑道:“大官人,您这是?”
常威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说了一遍,说为了弄清一些事情卧底同盟,却瞒下了真实目的和李岐山的身份。等听到常威要自己监视自己的时候,柳七娘也忍不住莞尔笑道:“大官人做事当真匪夷所思,不过这是这江湖争霸,可千万要当心啊,虽说大官人武功超卓,可一个弄不好,江南、江北都会拿您当敌人的!”
暗赞一声柳七娘心思细腻,“知道了,不会太过火的。”常威笑着岔开话题:“现在关键是怎么把这铺子开起来。”
柳七娘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道:“这却不难,南浩街上多是各地风味小吃,你新开张的店面若也想经营这类东西的话,不太容易招揽到客人,而且让唐家大小姐去摆弄鸡毛鸭毛、生肉海鲜的,也不成样子。不若开家茶寮,这条街上倒是没有哩,而且既干净又文雅。”
“好,就依你!”常威原本的目的也不是赚钱,真把自己的女人弄得一身鸡毛鸭血的他可受不了。柳七娘又指点了一番做茶寮的注意事项,末了他笑眯眯地道:“你找这儿倒是对极了,老包包子铺的身后就是何冲大人在苏州的宅子,他一个人过来的,住那么大的屋子该空得很吧!”
就这样把一切都搞定了,用银子开道,没用两天功夫,天茗茶楼就粉饰一新,老板娘自然是唐书雪,帐房自然是许诩,又雇了煮茶的大师傅外加两个跑堂伙计四个服侍客人的丫头,茶楼就似模似样地开张了。
“侯长老,这人是谁?”在离天茗茶楼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的包间里,常威望着与侯飞一道前来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其实这汉子的面孔常威有些熟悉,仔细一想竟是见过面的,欧正诚,原松江推官,去年平调苏州,他竟然是金戈会的卧底。
怪不得金戈会能有那么多人偷偷潜入苏州,原来并不全是那个偷梁换柱的计策好,欧正诚在苏州配合恐怕也是重要原因吧!
这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常威心里刚暗骂了一句,却想起了自己的那个王谡身份,再看欧正诚竟然不那么可厌了。
“这位是欧正诚欧兄,苏州推官,专责刑名、治安,是何冲之下第一人,以后他和你单线联系。”侯飞介绍道。
同盟肯把这么机密的探子对常威公开,显然他已经取得了他们的绝对信任。
然后侯飞翻起了帐单:“喂,老弟,我是让你去接近常威,你在南浩街开茶楼做什么?”
“弟子略一打听就知道,常威不常来苏州,那个老三味就是他经常来的地方之一,天茗茶楼就开在老三味的隔壁,或许常威走的口渴了,上去喝喝茶也不一定。”
“那,这茶要十两银子一两?这不是比金子还贵吗?还有,你租的这是金銮殿呀,一年要一百五十两银子!?”
“常威是什么人?当朝权贵,个富家公子哥儿,弟子总不能用一两银子一担的粗茶招呼他吧;至于租的那间屋子,它的主人可是这位欧先生的顶头上司南京刑部的何冲,以常威跟何冲的关系,他就是要一千五百两我也得给他啊!”
“住在何冲家,不怕他看出破绽吗?”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常威刚说了一半,欧正诚便接过了话头:“侯长老,王兄言之有理,而且有这么一个茶楼,我也方便和他联系,只是何冲确实精明,王兄还要多加小心……”
回到何家见到了久违的何冲,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柳七娘已经将常威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此刻有心提醒他道:“老何,苏州不是你我想像的那般铜墙铁壁,同盟和长空帮都有大批人马藏匿于此,而且……”
犹豫了一下,想是不是现在就告诉他欧正诚的真实身份,真怕他一时火大,找欧正诚算帐,在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可转念一想,身边有这么一个卧底,何冲实在太不安全,便道:“而且,苏州推官欧正诚是……”
“是金戈会的人,对吗?”出乎常威的预料,何冲竟接过了话头说出了让他吃惊的话来:“老弟,我可不是吃素的。”
常威皱眉道:“你竟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让他留在官位上呢?”
“我掐着金戈会的脖子,不给他留点喘气的余地,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生。再说,金戈会好歹是白道中人,虽然买卖私盐、走私打架,有违国法,可人家毕竟也做了不少好事,江南道上这十几年来平静得很,不能不说其中与金戈会有很大的关系。私盐之类的事情就让盐课提举司那班杂碎去操心吧!”
何冲的脸上露出几分狡黠,常威不由得心中暗叹了一句:“这其中恐怕还不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些事情你故意透露给欧正诚,好让金戈会提早准备,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呢?”
何冲笑道:“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说得那么明白。镇江是你老弟的地盘,没人敢去打主意,只要你睁只眼闭只眼,长空帮和江北武林自然后顾无忧,眼下怕是正在图谋苏州,苏州最惹眼的就是那个凤来仪。”
“老何,你是不是看凤来仪日进斗金的有点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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