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再也不用
记得,曾有过一次,她在修炼界里受伤了,是他抱她回去。笔|趣|阁www。biquge。info如今,她受伤了,却还坚持着带着他回去。伤口还在涌血,她却不想让这血沾上他的衣衫,只好自己隐藏着伤痛。让她笑的人是他,让她哭的人也是他,她有勇气实现梦想是因为他,她放弃了战斗也是因为他。
他就在她的身旁,他们牵着手同行。从前,或许就是过去了没多久,紫瞳还是很期望能和王子诺在一起;如今,他在她身边,却不如不在,她很想一松开手,就把他放下——或者是在雪上,或者是在冰河上,或者是在草地上,或者是在绿空中。或者还是别放手!不要放开!
她很冷,那一颗心凉了,为什么还要牵住别人?她是想牵住什么?还有什么可牵住的?
她也不知道,就这样一直、一直,回到没有雾气的地方,回到没有冰雪的地方,回到没有忘记的那个地方。
“队长!”他们一见到王子诺回来,就急急忙忙跑过来把他扶住。紫瞳也没说什么,就这样拿着斡旋剑,渐渐走出了人群,一个人。是的,没有人注意到斡旋剑,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为什么要在意她?因为——血?都凝固了。伤?他们都看不到的。痛?反正只有自己知道,甚至有时候自己都感觉不到。
还好她的腿还能跑。她奔回到新宿舍里了。
第一件事,打开抽屉;哦,不对,在这之前她是先把斡旋剑放到桌上。那么,拿出纸就是第三件事。“凌骏翊,你什么时候回来?”紫瞳想了想,提起笔又不想写下。还好她是用右手写字,还好伤到的是左肩。她还这样安慰自己。她看着空落落的抽屉,什么都没有写下,笔放下了,纸放回原处,抽屉又一次合上了。
“紫瞳!”
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在叫唤她的名字,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难道是凌骏翊回来了?
可又不像是他的声音。
是联络器。“j杰?”“对,是我。”“有事吗?”“我看队长伤势很重,你怎么样?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随时都可以……”“不用了,我现在就想休息。”“那好,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怎么会没事?紫瞳也没有再回复他,就这样休息。对,就是一动不动的,好像个植物人那样僵卧在床上。
很冷。
她看见那斡旋剑,目光里好像燃起了火,她张开口好像老枍那般讲起了故事:“在广陵有一把断剑。有资格驾驭这把剑的除妖者才能使它完整。王子诺背着的是朴刀,他拿这剑,剑并没有变完整,但他在努力使自己具备使用它的资格。他想尽办法,他的朋友也想尽办法。紫瞳她想帮他实现这个梦想,她以为她那样做,他就会感动的。但没想到……她在拼命为他着想,他也在拼命——为了朵布拉。她努力了,带来的却是伤害。在她和朵布拉之间,他选择了相信朵布拉,而狠心地把断剑刺向了……”
她这样说着,呼吸好像是断了线的链子打乱了节奏,连呼吸的时候,伤口也在痛。心也在痛。
凌骏翊走了,没有回来。王子诺回来了,身负重伤。紫瞳身负着伤,回来了。新祺走了,死不见尸。她想到梦里去找他,她想睡觉,但想起发生的事就想哭,睡不着。
“j杰,你有空就帮我捎几颗魔芋糖吧。”
“好,那我到了就叫你开门,我也想见见你!”
“不用,就放在门前,我会去取的。你也别在门前等着我,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谁也不想!知道吗?”
“哦,那你放心休息吧,现在大家都在关心队长的伤势……我不知道你们去广陵历经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们都能尽快像以前那样。”
这好几天,她就在房间里走走停停,那本大书她也没去翻了,那个有新祺的梦境她也没有进去了,那把叫“斡旋”的剑,她也没有再碰了,她更不会想过去故事里的人那样半夜起来练剑。她唯一坚持的事,就是每天在纸上写下一句:“我的凌骏翊还没有回来。”想写的时候还会再添上一句:“我的凌骏翊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起了交代给j杰的事,就开门去拿魔芋糖。门外果然没有人,只有那一个小小的纸盒放在地上。她拾起纸盒,纸上写着一句话:“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或许就是j杰竭虑所思而写下的。
如果再多吃魔芋糖,凌骏翊会不会就出现了呢?但她看看纸盒中中少得可怜的糖,只有三颗。她拿起一颗吃下,感觉有了力量,但精神力量还是枯竭的,她就想做想做的事——最想做的事就是什么都不做。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解开衣服在镜子前看着身上的伤口,再吃下一颗魔芋糖,伤口居然在愈合,几秒后,就剩一块不深不浅的疤痕。还能感觉到痛,但她没有吃下最后一颗魔芋糖,把魔芋糖留在了手心,也把疼痛留下了。她想,不痛了,就不习惯了。
又过去了好几天。在那满屋洁白的房间里,他的手指悄悄地动了。他在挣扎着。在那白色中挣扎着。白色几乎掩盖住了他的全部,只有那双手双脚还有他颈上的头颅没有被白色覆盖。他用力握紧双手,去寻找,去捕捉那种力量,他猛然从病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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