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三窟
“时间太久,本来我也记不清了,但刚才去过那两处,让我一下想起来了,我最后是埋在这里的。”张大力背着手,跟个领导似得。
“这真有块塑料布,是不是这个?”突然,白刃惊喜地喊道。张大力佯装高兴地和孙武围了过去。
抖落了土,拆开了重重叠叠的塑料布包裹,一把断成两截的木剑摆在了三人面前。
白刃把张大力拦在了外头,和孙武急慌慌地进到了孤儿院旧址的房子里,张大力看着两人的背影,不屑地一笑。
跑?张大力分析厉害,马上放弃了念头。一屁股坐在大树下,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命运的安排。
没多一会,远处房子里传来了不算太大声的争吵声,转而就是噼里啪啦地翻动声,摔桌子砸椅子的动静,也不知道所为何事。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又过了10多分钟,两人先后出来了,白刃走在了前面,孙武一只手里还拎着木剑剑柄部分,神情极度沮丧,怅然若失。
张大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粘着的尘土,迎着两人刚走了两步,嘻嘻哈哈地问道:“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这下可算帮你们找到家传信物了,还好当年我没把木剑扔掉,找到我也放心了。”
不等张大力还想说点什么去掩饰,已经走到身前的白刃突然伸起一脚,一个正蹬,直直踹在张大力的腹部,力道相当的大,直接将张大力踹回到树干处。
由于背部被树干阻挡,张大力受伤更重,窝坐在树根上,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咳嗽,没咳嗽几下,嘴角就溢出血来,估计算是受了内伤。
奇怪的是,孙武这次并没有拦着白刃的粗暴表现,反而也走到张大力近前,俯下身去,“啪啪”地连着扇了张大力好几个耳光,张大力惊怒地看着两人。
“别在这里,把他拉进屋去问。”孙武对白刃说道。
于是,在孙武和白刃两人一左一右温柔地搀扶下,张大力终是进了故居。白刃用从后备箱取来的手指粗麻绳,将张大力绑在了一只破椅子上,
“说吧,老杨头到底把名单藏到哪儿了?小兔崽子,再不说实话,让你去见阎王!”白刃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凳子腿,在手里反复颠着,绷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张大力。
“什么名单?老杨头就给过我这把木剑!你们这样是绑架,你们疯了吗?凭什么这样对待我?”张大力猜到过,但没想到两人翻脸跟翻书这般快,但咬死也不能说。
话毕,棍起,白刃不由分说,抡起凳子腿就一下下打在了张大力的身上,期间,竟然把凳子腿都打折了,又去换了一根,接着打。
这下,张大力身上出的血就更多了,鼻子骨折后,也开始淌血,止不住地流,头上挨了几下,又是包,又是血,淌下来把脸都弄花了。
呼吸时明显地感觉到了异常疼痛,不敢使劲,学医的张大力很清楚,自己这是肋骨骨折的症状,就是不知道到底折了几根。
虽然为了审问,不至于一下把张大力打死,已经控制了力道,但白刃下手依然狠毒,打起来像是发泄一样,打了半天,直到张大力快疼地晕过去了,方才停手。
呼哧呼哧,顶着血泡,张大力拼命地大口呼吸,以转移剧痛的感觉。实在要挺不住了,干脆默念起逆流功法的口诀,不知不觉间,意识竟然代替了气流,沿着逆流功法所述的经络穴位运行了一个周天。哎?!竟然好受了一些!
给了张大力一点喘息的时间,孙武拨开碍事的白刃,一把往后揪起张大力的头发,靠近了张大力的脸,阴邪地笑着说:“老杨头到底给过你什么?说!”
终于攒够了嘴里的血沫,张大力趁机,一下吐在了孙武的身上,更有一部分沾到了孙武的脸上。乐得张大力又咳出不少血来。
“老杨头根本就不是你舅舅,家传信物也是你编的吧,呵呵,我早说过,你这个孙武是假的,根本不会兵法!”张大力揶揄道。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看来你果然有秘密,哼,别看你现在嘴硬,兵法我是不会,但让你尝尝我的十字分筋错骨手,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孙武十分自信地说道。
刑讯逼供是孙武的强项,这也是他能被组织派出来执行这项任务的重要原因之一。十字分筋错骨手,是孙武的压箱底绝技,之前在找寻其他孤儿院流失孩子时,大多用过,而且效果明显。所以孙武才有这个自信。
十字分筋错骨手果然厉害,孙武选择下手的部位是前胸和后背,张大力只感觉先是开始不自主的痉挛,继而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开来,这是一种绞痛,远超硬伤带来的痛感,想来,刮骨抽筋也不过如此。
咬破了嘴唇,最终张大力实在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啊!啊!”的止不住。持续了能有十分多钟,孙武终于停了下来,不过张大力还是半个实情也没交代。
别看孙武还是一脸凶相,其实心中也真的很佩服,要知道,张大力的情况自己摸的很清楚,不过是一个大学生身份而已,竟然有这般大毅力。
十字分筋错骨手,也曾用在身怀武功之人身上,收效也比这强多了,用不了三两分钟,怎么也撬开嘴了。而张大力不过一个普通人,难道他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是在故意误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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