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媒体和在线销售
简而言之,不论IBM的大型机,还是DEC的小型机,都一步步地被个人电脑,以及向上衍生出来的工作站、服务器,逼得江河日下,进而作古。
IBM还好歹参与了一把个人电脑工业革命,做为当事者,明白自己必须改变,可DEC在肯・奥尔森这个顽固不化的创始者的带领下,在小型机的一条道上走到黑,等撞了南墙后,再想转头就来不及了――即使最终推出了64位的RISC微处理器Alpha,也大势已去,于事无补了。
到了1990年代初美国经济运行周期萧条谷底的1992年,DEC全年亏损了28亿美元,DEC董事会再也无法忍受了,三下五除二地哄走了肯・奥尔森这位公司元勋,让罗伯特・帕玛来力挽狂澜。
罗伯特・帕玛的套路也不稀奇,最见效的救命招数就是重组和裁员――于是他大刀一挥,超过60000人失业。
随着美国经济周期进入上升阶段,DEC的日子稍有起色,但不要忘了,市场竞争越发激烈残酷――DEC想做回头浪子已经没有机会了。
裁员这一招,已经用过了,DEC只好变卖非核心资产――光是1994年,就先后把关系数据库产品Rdb卖给了Oracle、PDP-11卖给了Mentec、磁带数据存储开发技术DLT卖给了现阶段制造硬盘颇有名气的公司――昆腾。
进入今年后,DEC更是变本加厉,盯上了英特尔――小子,你的奔腾微处理器卖得挺火啊,可它至少侵犯了我们14项专利,废话少说,交保护费吧。
现在,DEC就沦落到了这般田地,而唐IT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出手帮业界收拾一下这个烂摊子了。
惠普此时在计算机领域大而不强,加上曾经在DEC那里求偶不成的情怀,应该会对DEC的核心资产感兴趣。
如果惠普上道了,势必会产生一些列有趣的连锁反应。
比如,惠普除了要花精力消化DEC这个已经拥有40年历史、进而形成自己企业文化的“老骨头”之外,还要决定如何处理双方业务的重叠部分。
就拿DEC的64位RISC微处理器Alpha来说吧,已经搞了一个EPIC联盟的惠普,怎么安置这个确实很优秀的东西?
路易斯・普拉特思索了一会,终于还是没能掩饰住对DEC的谗言欲滴,开口问道:“目前DEC是什么行情?”
首富先生随口答道:“最多不超过90亿美元。”
路易斯・普拉特转而试探道:“听唐的意思,如果惠普对DEC没有意思的话,也打算出手,并已经有了自己的处置计划。”
“确实如此。”唐焕坦诚地点了点头,“DEC毕竟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老牌计算机公司,而且还曾经那么强大过,凭借着先发优势,手里着实掌握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如果我单独拿下它的话,自然会重点在知识产权方面,消除一些专利冲突。”
路易斯・普拉特虽然不知道原本时空里十几年后谷歌如何处理摩托罗拉的,但也能从首富先生貌似轻松实则残酷的话里,想象到DEC会被如何敲骨吸髓。
“唐既然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那又为什么来找惠普呢?”路易斯・普拉特苦笑着追问道。
“显而易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DEC感兴趣的势力肯定不止我这一家,可能惠普都会瞅准机会加入角逐行列。”唐焕悠悠地解释道:“如果我们双方联合起来,毫无疑问会更加省力气,更加有把握,并且能在之后对DEC的处置过程中,非但不会因为分歧产生嫌隙,反而会借助这个合作机会,进一步增进友谊。”
说到这里,首富先生无比真诚地望着路易斯・普拉特,缓缓说道:“您在惠普两位创始人的光辉下,或许不那么耀眼,但却脚踏实地、知行合一地贯彻着、实践着‘惠普之道’,进而使得惠普公司在业界的信誉备受推崇――我期待,也相信双方的合作,能向更深层次地发展下去。”
实际上,唐焕纯良的表象下,吃定了现阶段路易斯・普拉特治理下的惠普的“厚道”。
惠普此时有多值得合作者信任?举个例子就能说明问题――哲儒和惠普在网络基础研究领域有42个合作项目,虽然没有签订斤斤计较、严格约束的合同,但双方却合作得非常愉快。
这个宝贵的特质,在功利时代相信很快就会被吞没了――现在怎么能不抓紧时间留下美好回忆?
要不怎么说路易斯・普拉特是老实人呢,他立刻相信了首富先生的话,不过还有一些迟疑,“按照唐对DEC的处置计划,肯定是要拿出大把的现金了……”
唐焕摆了摆手,笑道:“你可千万不要拿资金问题来搪塞我――我可是听说了,惠普计划把最拿手的测量和医疗业务,dú • lì 出去,组成一个名为安捷伦的公司,上市融资。”
首富先生为什么对华尔街心生警惕?
在其影响下,先有哲儒把软件业务dú • lì 出去,成为哲儒软件公司,在美国股市上吸金无数;接着美国电话电报公司把通信设备业务dú • lì 出去,成为朗讯公司,又在美国股市上吸金无数;现在又轮到惠普把测量和医疗业务dú • lì 出去,成为安捷伦,继续制造吸金的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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