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势

    那贵公子打量游坦之片刻,道:“想不到兄台小小年纪,武功竟然如此高强。在下这次算是见识了。放开这位姑娘,你们去吃饭吧。”说罢轻轻摆了摆了手,几人都是狠狠的瞪了游坦之一眼,纷纷回归自己原来的座位。

    游坦之尴尬一笑,他刚才正是以上乘内力融化酒杯中酒水,只是时间极短,旁人还未察觉,酒水便已经干了。只是这贵公子眼光锐利,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游坦之见阿紫始终不动,想来是被人点穴了。游坦之伸出折扇在她肩膀轻轻一拍,一股温和至极的内力传入阿紫体内,阿紫只觉得身上一暖,被封住的穴道立时解开了。

    阿紫长出了一口气,回头对着刚才压住她的那人道:“你这么用力干嘛,疼死本姑娘了。你这么个大个子,欺负我这个小姑娘,你羞不羞啊?”游坦之认识她的时候,店小二称她小姑娘阿紫发怒了大半天,没想到现在被人欺负了,她却又自承是小姑娘了。

    游坦之心里暗笑不已,果然刚才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只听那贵公子道:“姑娘若没什么事,这就请便吧。”阿紫小嘴一扬,道:“现在就下逐客令啊,我偏想就待在这里。这桌子是你的吗,姑娘要坐这里还要向你请示吗?”

    说罢也不管这人同意与否,当即坐了下来。游坦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贵公子却是坦然一笑,道:“既然姑娘愿意作伴,那更好不过了。”

    说罢看了一眼游坦之,道:“兄台怎么不动杯,莫不是害怕酒里有毒?”游坦之端起酒杯笑道:“尊兄见笑了,在下岂敢,请!”说罢举起手里的酒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仰头一吟而尽。那公子见他喝的爽快,当下也是一干而尽。

    两人放下酒杯,那贵公子问道:“公子这么行色匆匆,是要急着赶路吗?”游坦之答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和一个朋友订了一年之约,现在时间快到了,还没找到她人,心里有点着急罢了。”

    贵公子听了仿佛来了兴趣,问道:“兄台要找什么人,说不定在下认识,还可以帮帮兄台的忙了。”游坦之心里一笑,暗道:“你要是认识她才怪了,你要是认识她,多半不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还是平静的道:“这倒不用麻烦了,我那朋友不喜欢和人交往,想来尊兄多半不识。”那贵公子闻言脸上笑容一愣,刚还想说点什么,游坦之突然折扇一下并拢,问道:“别光说我啊,尊兄这么大的架子,总不能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吧?”

    对方一听愣了一下,道:“在下确有要事在身,还要前去成都一躺。兄台要去什么地方找朋友,我们还能否有缘一路啊。”游坦之还未回答,一旁的阿紫拍手叫道:“恰好,恰好,我们要去大理,还可以和你往前走几天。”

    游坦之见阿紫这么开心,心下感到奇怪,这小丫头又在高兴什么。那贵公子闻言道:“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在下的福份了。我们一起到了嘉州城外,这才和两位告别吧。敢问姑娘前去大理,又是为了何事?”

    阿紫笑道:“我也是去找人的啊。”游坦之闻言芜尔一笑,阿紫叫道:“你笑什么啊,本来我就是去找人的啊。我是去帮你找人的啊。”贵公子闻言哈哈一笑,对着游坦之道:“兄台一路上有这么个小姑娘相伴,路途倒也轻闲了。”

    游坦之心里暗道:“你要是喜欢,那你让她和你一路啊。”面上倒是不动声色,道:“我和这位姑娘也才相识没有几天,在下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如果非要有人和我一路,我倒是希望找到我这位朋友,她和我一路才轻闲了。”

    这贵公子睁着眼看着远处的方向,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兄台这话说得难免小气了,当今天下并不太平,何况这又是边陲之地,这位姑娘既然找到你保护,你便应该和她一路相伴,怎可如此说话。等到天下太平了,兄台却无需担心这些了。”

    游坦之见他说话口气一如平常,但是对于不太平的天下脸上却是充满了忧色。话语虽然是在调笑自己,重点却显然是在忧国忧民。一瞬间只隐隐觉得,这人瘦弱的身躯下,实扛着非同小可的重担。

    游坦之当下只得接口道:“是啊,当今天下确实并不太平。大宋处于四战之地,偏偏国内也是纷争不休。大宋积弱多年,现在又有这么多强敌压境,实在多事之秋啊。用书上的一句话来说,说是生死存亡之际也不过份。”

    游坦之最近虽然在江湖中闯出了一点名声,但是对于这些国家大事并不了解。刚才能够说出这番话,全是路上道听途说,具体这大宋天下到了什么样子,游坦之却并十分了解。只听阿紫叫道:“那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前面十几天我没遇到你,不还是过得好好的吗,哼,自作多情。”

    阿紫嘟着嘴看着眼前两人,游坦之道:“既然姑娘一切安好,那这就请便吧。反正和在下一路也是多余,又何必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呢?”阿紫闻言当即怒哼了一声,道:“走就走,你以为本姑娘稀罕待在这里啊。”

    游坦之这几日不知用了多少激将法,阿紫始终不为所动。没想到今日就这么简单一句话,阿紫却马上翻脸要走。游坦之有点不敢相信,问道:“真得吗,你真得要走吗?”说着脸上不自禁的露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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