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结金兰

    乔峰见这两人喝得这般豪爽,倒颇出意料之外,哈哈一笑,道:“好爽快。”说罢喝干了眼前自己的酒,又斟满了三碗。游坦之和段誉连说好酒,端起来又是爽快的喝掉。乔峰见两人满不在乎的连尽两碗烈酒,甚是欢喜,道:“很好,很好,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先干为敬。”

    他三人这一赌酒,登时惊动了松鹤楼楼上楼下的酒客,连灶下的厨子,火工,也都上楼来围在他三人桌旁观看。三人你来我往,很快便喝干了这一大坛酒。乔峰意兴甚浓,叫道:“酒保,再来三十斤酒来。”

    游坦之本想喝上几碗就和乔峰相认,现在看到乔峰兴致如此之高,当下也不好开言打断。再一看身边的段誉也没有出言反驳,心里升起一股蛮劲,暗道:“干脆今天就来个一醉方休,反正这几日也没什么鸟事。”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他的酒量比起乔峰相差甚远,喝到第三碗的时候就微有乏力之感。好在他内力甚是深厚,一边喝酒下肚,一边暗中吐呐运气。每次一碗酒喝尽,立马内力驱动将之驱离丹田。虽然肠胃中翻江倒海,但是神智一直保持着清醒。偷眼看一旁的段誉,发现他一直神采奕奕,心里倒是颇为奇怪。

    游坦之却不知道,论起酒量段誉比起他来都还大有不如。刚喝完了两碗酒的时候,五脏六腑似乎都欲翻转。腹中酒水呕将出来,几乎已经逼到了咽喉。段誉苦苦忍住,体内酒气翻涌,竟与真气混为一体。

    段誉当时无暇多顾,任其自然。这道真气便混合着酒水一道,沿着六脉神剑中少泽剑剑路游走,最后由小指的少泽穴中倾泻而出。少泽剑本来是一股有劲无形的剑气,是时他小指之中,却有一道酒水缓缓留出。

    段誉察觉之后,本不喜用这等作弊方法,但看眼前两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好提出。硬拼酒量又不行,只好把左手搭在酒楼临窗的栏杆之上,从小指流出来的酒水,顺着栏杆流到了楼下墙角边,当真神不知鬼不觉。

    三人堪堪喝了四十余碗,在外人看来三人都是一般的豪迈,端起碗来便是一饮而尽。却不知乔峰真正甘之如饴,段誉实则弃之如水,游坦之却是有苦说不出。眼看眼前的最后一坛酒也已喝尽,游坦之站起来扔出一小锭金子,道:“喝了四十多碗,今天就到这里吧。”

    乔峰笑道:“小兄倒还清醒得很,数目算的明白。”说罢左手携了段誉,右手带了游坦之,道:“咱们走吧。”游坦之刚一站起胃里就是一阵翻涌,差点就要吐出来。此时除了加紧消耗酒水,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下得楼来,乔峰刚刚放开游坦之,游坦之呼的一步踏出,凌波微步发动,霎时间跨出丈许。乔峰向他瞧了一眼,道:“好,咱们比比脚力。”当即发足疾行。段誉也是使出凌波微步,便即追上了前面两人。

    游坦之见乔峰顷刻间便追了上来,眼看他步伐奇大,却并无自己借助凌波微步这般潇洒,当下鼓足了劲力,向前狂奔而去。乔峰见他犹如闲庭信步,步伐中没有半分霸气。当下也是酒气上涌,全力施为。

    三人直奔出十余里,段誉一直在后面紧紧相随。乔峰和游坦之齐头并进,谁也不让谁一步。游坦之心里佩服不已,自己已经全力运使九阳神功驱动凌波微步,居然不能快的了一步。看来乔峰实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北乔峰果真当之无愧。

    乔峰心里吃惊更甚,这样下去最多再走五里,自己非输不可。眼前这人内力之强,犹胜于己。又回头看了一眼段誉,见他也是亦步亦趋的赶来。身后之人,内力之强也绝不在自己之下。

    乔峰哈哈一笑,陡然停步道:“江南地区果然人杰地灵,乔峰今日算是见识了。敢问二位,谁是慕容公子?”游坦之胃里的酒水早已化去,眼看乔峰停步,当下也就此站定。段誉内力却还不能随心所欲,眼看两人停步,他又向前奔出十余步,这才停了下来。

    段誉听到乔峰所问,忙道:“乔帮主认错人了,我们都不是慕容氏中人。这位游兄中原人氏,名讳上坦下之。在下大理人氏,姓段名誉。”乔峰神色诧异,转头看向游坦之道:“游坦之?敢问兄台你我可曾见过?”

    游坦之冲着乔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乔帮主安好,昔日匆匆一别,不意今日在江南相见。在下今日多有得罪,还请乔帮主见谅。”游坦之本性随和,然而在这不怒自威的乔峰面前,又变得谦逊起来。

    乔峰眼中神色惊诧更甚,凝目打量游坦之半晌,恍然大悟道:“你是玄悲大师高徒,当年多谢你出言提醒。故人相见,竟在此时。游兄来江南可是为了调查令师身死原因?”游坦之长叹了一口气,道:“慕容博身死多年,慕容复年纪尚轻,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段誉将自己如何被鸠摩智所擒,如何遇到慕容复的两名丫鬟等情况,极简略的说了。只是他向来不以皇子身份为傲,关于此节乔峰未问,他也就没说。乔峰听后道:“今日得遇两位,乔某大是荣幸。咱们结为金兰兄弟如何?”

    游坦之心下兴奋,和这位他心中的第一英雄义结金兰实是幸事。只是怕段誉皇子之尊,反而并不乐意。段誉却道:“小弟初来江南,便结识乔兄这样一位英雄人物,实是三生有幸。即要结为金兰兄弟,小弟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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