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中
三人在桌子边上坐定,段誉和游坦之点了几道江南地区特色菜,两人也吃的津津有味。鸠摩智却严守佛家五荤三戒,只点了几道小菜清炒。游坦之偷眼看他眼神一直盯着外面的南湖看,伸手在段誉的腰间推拿点拍,按捏揉磨。游坦之知道的解穴手法全都用上了,可是却丝毫没有奏效。
这时只听鸠摩智笑道:“小师父别费力了,小僧虽然武艺低微,但是这点穴手法也还是颇为独到的。”游坦之无奈的笑了笑,问道:“大师需要我这位朋友做什么啊,如果真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帮忙的。反正我也要去姑苏慕容家,顺带也可以一路。”
鸠摩智笑道:“既然小师父方便,那我就说给小师父听听吧。我生前和慕容博老施主有约,要拿到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剑谱去他坟前火化。”游坦之听到这里插话道:“这和我这位朋友有什么关系呢?”
鸠摩智续道:“因为六脉神剑剑谱已毁,只有这位段公子心里还记得。所以小僧为了完成与慕容老施主的约定,只有带着段公子同行了。”游坦之听他这口气,仿佛是要把段誉火化。登时抽了一口凉气,问道:“大师何意?俗在下有点不太明白。”
鸠摩智长叹一口气,道:“其实小僧也不愿采用这等方法,只是小僧当年和慕容施主有约,必须要为他完成这个心愿。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请段公子写下六脉神剑的剑谱,小僧绝不偷看,立马拿到慕容老先生焚烧。可是段公子执意不肯,小僧也无能为力。”
段誉却道:“大师啊,如果换了是游大哥。别说是他要六脉神剑剑谱,就算是要我大理段氏的皇位,只要我能做主,我也绝不吝啬。只是大师你先偷袭我伯父在前,掳了我来又丢弃下属不顾。在下对大师你的人品,可实在是信不过啊。”
游坦之知道段誉向来是有话直说,而他这么说鸠摩智并不反驳,想来说的确是实情。他心里大是为难,虽说鸠摩智威胁到了段誉的生命,可是这人真不是自己想杀就能杀的,一个不好自己反而还会被他所杀。经过这半年的磨炼,他早已不是那个毫无心机的少年。此时他低头不语,脑子里想着如何对付这个厉害至极的番僧。
这时只听鸠摩智站起来道:“好了,段公子,咱们该走了。这里离姑苏城还有两天路程,段公子在路上好好考虑清楚。要是到了慕容老施主坟前,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届时小僧为了完成当年与慕容老施主的约定,就只有牺牲段公子了。”
段誉想到这番僧心狠手辣,自己必然难逃一死。顿时脸色苍白,对着游坦之道:“游兄,小弟这次能够见你一面已是此生无憾。小弟这次是难以幸免了,祝你早日找到婉妹,可惜我是无缘见你们喜结连理了。”
游坦之笑道:“国师,我也有事要去姑苏慕容氏一趟。既然有幸遇上国师,不知在下可有机缘,和大师一路前往?并顺带听大师宣讲佛法,必然受益匪浅。”鸠摩智如何不知道游坦之的意思,当下也不生气,道:“如何不可,小施主请。”
离了嘉兴,三人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前往苏州。鸠摩智一直在琢磨如何让段誉写出六脉神剑,以便占为己有。游坦之却想着如何相救段誉脱身,心里渐渐焦急。只有段誉心地风光霁月,明知无幸,倒不如活的潇洒点。
眼看离苏州城越来越近,鸠摩智脸上露出冷笑,游坦之脸上显出苦笑,只有段誉脸上有着坦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