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驱毒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异事楼中结束大悟出关的周云旗。

    武令奇可以通过血痕印感知到他的状况,身为主印的他何尝不能感受到武令奇的困境。

    几日前,当他从大悟中苏醒之后便从云里海那里得到了季博衍的口信,知道了众人所在的地方。

    到达乐椒镇后察觉到了武令奇的情况,便和穆谪鲤赶来救援。

    回到季博衍那里,见他正在原地打坐,脸上绿气弥漫看来是中了毒。

    “什么人?”季博衍虽然在运功祛毒,灵识却也一直在观察周围时刻注意曾霞是否回来。

    “师尊,是我。”

    听到来人的声音,季博衍惊诧地看着他。

    五年多的分别已经无法让季博衍一眼看出面前这个长身而立,衣诀飘飘的少年究竟是何人。

    “阁下是……”季博衍的眼中在惊诧后露出了一丝迷茫,眼前这少年身上透露着一丝从容和深不可测,虽然他知道能在此时此地出现的人不是参赛者就是一些邪恶之人,但他却不能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觉到一点点的修行气息,如果他不是一个凡夫俗子,那么便是一个连他都不能探查的高深修士。

    但为何这个年轻人身上却有一股令他熟悉,亲切,甚至欣慰的感觉?

    “师尊,是我啊,我是小雨,方雨。”周云旗看着面前的师尊,之前他藏于暗中寻找着曾霞的弱点,没有看清季博衍的面貌,如今临近一看,虽然因为受伤而有些气血不顺,但这张白发童颜却一点没有变化,还是记忆中那个慈爱和蔼的师尊。

    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周云旗,季博衍终于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了那份熟悉的亲切感来自何处,是啊,这不就是那个一脸倔强,死不认输的孩子么。

    鼻子一酸,眼中几乎流出泪来,他轻轻抚摸着周云旗的脸和头,说道,“好,好,回来就好。”

    “噗”地一口鲜血吐出,心情激荡的季博衍一时竟忘了压制体内的毒性。

    “师尊!”周云旗抹了一下眼角,伸手搭在季博衍的脉上,片刻后向他体内输入一道金黄色的真气。

    感觉到那金色真气带来的神奇效果,季博衍不由得又吃了一惊,这个给他不停带来惊喜的孩子每次都不会让他失望。

    “师尊,曾霞已死,我来帮您把毒针吸出来。”周云旗说完双手抵在季博衍背后,专心引导那毒针向体外移动。

    还没从“曾霞已死”四个字中明白过来,他就感觉到周云旗双手中传来的澎湃真气。

    这孩子?

    他自然早就知道周云旗天资不凡,也从武灵奇口中得知了周云旗这几年在异事楼中的突飞猛进,但此时传入他体内的真气真的只是凝液期修为所能具备的凝练浑厚嚒?

    虽然这真气的凝练尚不能跟自己想比,但那份充实和纯净就连掌门师兄都远远不及他。

    这是什么感觉?

    大海的包容?不对,少了那份汹涌神秘。

    灵石的精纯?也不对,没有那份杂质。

    温暖的阳光?不对不对,少了那份毒辣。

    母亲?

    是了,就像母亲一般,就像还未降生的婴孩沉睡在母亲的腹中一般,那份包容,纯净,温暖,安全,只有母亲才能带来的那份挚爱。

    季博衍深深地被这种至纯的和谐感包裹着,他心中抬不起一分的反抗之心,此时此地的一切危险似乎都离他远去,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份归属感,那种流浪在外的孩子回归家乡的亲切,一草一木都放佛变得可爱起来。

    指尖感到一下刺痛,紧着着之前感觉到的一切都随之远去,他甚至有些不舍。

    “师尊,你好点了么?”周云旗问道。

    “嗯,好多了。”季博衍以灵识探查了一下体内,发现不止是毒针被排出体外,就连毒素也一点都没有残余了。

    “小雨,你何时到的?”季博衍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嗯……,大约是武师兄被曾霞带走的同时吧。”

    周云旗说完松开季博衍的手,跪下道,“请师尊原谅弟子没有及时施救,曾霞的功法实在特殊,我本想在暗中趁她不注意时突袭的,结果没想到师尊先着了道,我只能先隐藏自己以免我们师徒三人都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