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

    青年见猜对了,满脸笑意。此时有两位老者凑到青年身边,低语几句,青年面现惊异,道:“竟有此事?”两位老者点了点头,退居一旁不再言语。青年拱手道:“失敬,失敬,姑娘果真不是本地人,恕在下眼拙,误会了姑娘,在下这便告辞。”谴领众人速作离开。

    桓若卿道:“站住!”青年回头道:“姑娘还有何事?”桓若卿道:“你知道我是谁了?”青年道:“姑娘乃女中豪杰,统领西域各路强手,能和姑娘佳路美遇,在下三生有幸,岂敢再多敢过问。”桓若卿道:“那你密宗来此又是所为何事,是想找定沧生的下落吗?”

    青年神色一滞,笑道:“原来姑娘早看出在下的来历,南疆之时,姑娘以帽遮面,在下没能窥得螓蛾,今日一见,险些错认成此县中人,实在万分抱歉。姑娘放心,我等不过是回去本宗,那定沧生非我辈所能夺取,早已了却此心。贵教几位天尊地尊没和姑娘一起么,姑娘等得可是他们?”

    桓若卿绕了绕手中缰绳,跨下马来甩去一边。两匹马一经得脱,立刻撒蹄而去。青年拍手笑道:“姑娘果非凡人,倒也飒爽。”桓若卿道:“你们要去哪里?”青年道:“回本宗啊!”桓若卿道:“你是宗主的儿子还是孙子?”青年微微一笑道:“姑娘太也瞧不起在下,我乃密宗宗主荀赦,乃十室传人,怎么,看着不像吗?”桓若卿道:“原来是一宗之主,失敬,失敬。”青年道:“姑娘话里可无半分失敬的意思啊,不过姑娘的性情,在下甚是倾赏,若有再遇之日,定和姑娘一醉方休。路途尚远,暂且作别,天冷气寒,还请姑娘多多保重身子,莫着了凉。”说罢欠了欠身。

    桓若卿道:“等等,我和你们一同过去。”荀赦脸现喜色道:“姑娘不是在等人吗?”桓若卿道:“那家伙不会来的,就算他来了,我也会赶他走的。”荀赦奇道:“姑娘和心上人闹僵了?”桓若卿道:“呸,什么心上人,他一个毛头小子,讨厌还来不及,本姑娘怎会喜欢他。”

    荀赦听了,脸上笑意更甚,让桓若卿行到前面,说道:“既然姑娘赏脸,在下就舍命陪君子…不,舍命陪佳人,此县虽不足大,歇脚的地总是有的,在下就和姑娘对杯一饮,暂解姑娘烦虑。亚傅,太傅,快带姑娘行路,一切照尊客招待。”

    那两老者垂手应是,在前引路。荀赦虽和桓若卿笑颜阔谈,却敬重有加,无半分轻慢冒昧之意。其余密宗人半语不出,只管前行。行不多几,两老者陡然停身。荀赦道:“怎么不走了?”

    那两老者道:“有变。”荀赦道:“保护姑娘周全,不用顾忌我。”两老者答了声是,哐当一声,一同拔出剑来。

    桓若卿也察觉出周围行人举止有异,可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当路劫道,再者也未看出到底是那些行人行有诡处,正觉奇怪,那两老者一左一右同时跃出,身如浮萍,落于两丈外当即稳住下盘,无半分晃动摇曳。桓若卿暗赞一声妙,心里寻思:“这密宗自从去了死谷,未惹任何一派,原来竟有轻功如此高的人物,较之上下,似乎和神罗无常相去不远,也难怪有胆量独赴南疆呢!”

    荀赦目不斜视,拍拍胸脯对桓若卿道:“姑娘放心,这里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桓若卿轻嗯一声,前迈过去。荀赦摇手微笑道:“姑娘也不必出手,就当看场市井台戏好了,亚傅太傅乃我密宗数得上的大师,姑娘边看边指点一二,他们岁数活的长了些,论武学见识,准及不上姑娘万分之一。”

    那两老者一个白须,一个墨须,手握铁剑端站路中。行人见此仗势,纷纷靠避,唯有五个青衣客静立不动。只见这五人路南居二,路北居二,路中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向白墨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好家伙,好眼力,这都被你们发现了,定沧生是不是在你们手上,是的话就快点交出来,省得我们多费力气。”

    白须老者手捻白须道:“定沧生什么玩意,从未见过。”墨须老者细端铁剑道:“是吃的还是喝的?是人还是畜生?”中年人喝道:“少给老子装蒜,我早已调查清楚,你们打南疆而来,参夺过定沧生之争,你们是密宗的人是不是?”白须老者点点头道:“话也不错。”中年人嘿了一声,说道:“去过南疆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你们的本事不小哇!嗯,说不定去那的都是虚名之徒,搞得神神秘秘,却也没有多大能耐。我们杨柳派很少出来走动,今次便是为定沧生而来,到底在不在你们手上,识相的话就爽快交出,就算不在你们手上,究竟又落入谁手了,快说!快说!”白须老者道:“那与阁下有何干系?”墨须老者道:“既能查出我们来历,定沧生落入谁手,难道尊驾查不出来吗?”

    中年人呵呵笑道:“好威风的老家伙,东海之中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呢!”白须老者道:“请问阁下高名?”中年人道:“本人乃杨柳派少帮主陆书和,人送外号黑铁剪。告诉你们一件事,本帮主喜欢用铁剪刀,杀的人多了,白铁污成黑铁,现在便成了这副模样…”说着一敛衣袍,现出腰间两把黑乎乎的大铁剪,又道:“贵派宗主年纪也不大吧,我是少帮主,那他便是少宗主了是不是?这么年轻美俊的一个人儿,想必各位也不愿见他丧命在我这把黑剪之下吧,定沧生到底在何处,还请各位告知一二,否则的话,哼哼,哼哼…”摸住腰间铁剪,拍了两拍,双手作了个劈剪的动作,咧嘴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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