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己

    秦无极道:“白阁主乃修真界的泰山北斗,我们相战不下百次,无一次不是屏弃左右,避人三舍。今日群雄汇聚,不过为了一枚定山凡珠,若激起疯人院太渊阁两大门派的争端仇怨,却是谁也不愿看到的场面。沈夕,你是我认可的人,白阁主难得来南疆一回,就领教领教白阁主高招,出手之时,切要谨记晚辈之礼,不可鲁莽造次。”

    秦无极这番话说的诚恳之极,言语间要让沈夕尊重前辈,以领教之名和白随风过招,白随风却听得无比刺耳,嘿嘿冷笑。

    鬼刹教众人听到“沈夕”二字,除了弑性魔相,余人无不惊讶。普闲尊者早觉得沈夕面容熟悉,一时没想到会是他,凝视过来,竟是越看越像,虽然分别十年,沈夕已自小小孩童成长为壮健少年,相貌有异,但一听沈夕之名,再瞧他眉毛眼神,的的确确是沈夕无疑。

    普闲道:“沈夕,果真是你?”沈夕欠身道:“普闲尊者,来时变事迭出,不及和大家相认,这么些年,我想你们想的很,无时无刻不盼着能回鬼刹教见见大家伙呢。”

    普闲从高台上一纵而下,其余地尊也纷纷围拢,各人又惊又喜,问东问西,沈夕单口竟回答不过来。弑性道:“找到沈夕,咱们也不枉此行,什么定沧生太渊阁,那都无关紧要了吧?”魔相道:“对,对,教主曾告诫过,南疆一行务必以周全为先,还抢夺什么神物,太渊阁想要,尽管拿去,咱们带沈夕回去见教主,那才是最大的宝物!”

    魔域尊者道:“也不尽然,只要有机会,珠子还是要抢的。”魔相道:“抢个屁,人家太渊阁的老大在这里,你有本事,尽管去他手里拿,俺是看出来了,神罗无常都不是对手,你上去打斗一场,必然过不了三招!”

    灭世尊者笑道:“沈夕,大家都以为你死了,老鬼他知道后,还大哭了一场,他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哭鼻子,你说羞也不羞。”

    沈夕道:“爹爹他…”

    普闲尊者道:“活着就好,鬼谷天尊要见到你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就算哭,那也是喜极而泣。沈夕,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我们大家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

    沈夕道:“和若卿分别后,我一直在东海皇城之中,因其他缘故,一时也无法离开…”说着看向桓若卿,见她黑帽掩住眉目,看不出她表情,陡地想起她被白随风点了十八处大穴,奔近过去,指尖汇聚真气,出手如电,片刻间便将她穴道尽数解掉。

    沈夕没告诉桓若卿自己平安无事的消息,心有愧疚,低声道:“若卿…”桓若卿伸出右手,抚摸沈夕脸庞,陡然一挥,啪的给了他一巴掌。沈夕呆呆道:“若卿,你…”

    桓若卿叫道:“你想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认为自己回来了,我就得高兴么?你有没有事,死没死,与我何干!沈夕…沈夕…你混蛋!”掩面啜泣,转身奔出。

    沈夕叫道:“若卿…”见桓若卿奔出人群,刚要追上去,弑性拉住他道:“由她去吧,公主遍地寻不到你,就再也没笑过,让她哭哭也好。”

    白随风冷眼瞧着秦无极,说道:“兄弟,老哥知道你在作什么打算,你怕与我全力相拚,会杀了谷中所有人是不是?”秦无极坦然答道:“是。”白随风笑道:“纵然全杀个干净,又有什么可惜,这些人贪图神物,就该有葬身谷底的觉悟!不愿打也罢,老哥也不想和你斗个你死我活,如今又让一个鼠辈来挑衅本阁,秦无极,你就这么高看这小子?”

    秦无极道:“咱们做个交易,若你口中的那‘鼠辈’败了,珠子任由你取,若他…”白随风摇头道:“他要赢了老夫,老夫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拍拍屁股走人便是!”秦无极道:“白兄言重了,沈夕再有天大的能耐,也无法在你手中走出二十回合。我们便赌二十招,二十招比完,无论胜负,珠子都给你怎样?”

    白随风冷笑道:“不是说赢了任我取么,秦兄弟口气变得比天还快啊!这明看胜败无关紧要,却是要让老夫非赢不可。我乃堂堂太原阁阁主,天下谁不惧我三分,若输了此仗,便是你给我定沧神珠,以我天眼的威名,还有脸面去要么?你这招以退为进的手段好高明啊!”

    秦无极笑了笑道:“这么说白兄同意了?”

    白随风朝沈夕打量一眼,心里盘算:“秦无极如此自信,必是和这小子好上了,传了他一些奇功妙招。这小子功力却也精纯,学会什么自不稀奇,可天下招式,无一不凭功而发,你秦无极随便传他几手便以为能克制老夫了?除非这小子修为猛进,达到那神通之境,如此看来,却也不怎么像…定沧生非夺不可,与你秦无极对上,老夫还不敢断言能轻易夺来,你不知好歹,偏要这小子上,难道几招之内还制不住他?到时我胜了,取要鼎中之物,你有约在先,那也无话可说。”遂道:“好,便应了你。小子,还等什么,快快动手!”

    沈夕以前和白随风过招时,明显不敌,自那以后便打定主意,见了白随风,远远绕行,今日更没做好跟他动手的打算,迟疑道:“这…这…”

    白随风道:“小子,什么时候了还犹豫不决,秦兄弟如此高看你,就拿出点真本领,老夫试探你功夫,点到即止,不会要了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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