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触碰的疤
却云毓一头雾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
这时候,冷鑫过来汇报:“教主,前面就到梅庄了。”
“嗯,找客栈落脚,然后把东西都收拾一下。”云毓吩咐,便是又在马车的矮脚柜里拿出个封好的信笺。
“务必交到她手上。”云毓把信封给了冷鑫,之后冷鑫和元九就一同走了。
拓拔翎岚并没有问是什么事,如果她有必要知道的,他一定不会隐瞒,却最近和他之间,莫名的多了一种距离。
晚上在客栈里,云毓拿了个大木盒过来,这便是他之前去找北宫烨弘拿的东西。
之前见他一直没有说的意思,拓拔翎岚也就一直没有问。
“终于要告诉我了?”她瞅着盒子,嘴角噙着几分笑。
但云毓表情不多:“你若想知道,我便说,没兴趣的话,明日.你带着东西从南边走,直接回凌霄峰。”
“你不回去?”拓拔翎岚诧异,这几天,他们绕路从北边离开流焰国,顺便还能看看北郡的情况。
但现在北郡也看完了,国境都出了,他居然不回凌霄峰了?
“你不是讨厌本座跟着麽,我还有事办,你先带孩子回去吧。”他浅浅淡淡,这么一说,倒让拓拔翎岚觉得可怜了。
便也没回他的话,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盒子上:“里面究竟是什么?”
说着就是打开了盒子,随之一惊:“这是……!”
“拓拔漳瑛的首级,还有他在位时的玉玺。”那沉寂的嗓音淡淡说着,却眼中透射着锋芒。
不管是夕照国还是流焰国,云毓所拿到的盒子里,装的都是前朝帝君的头颅和玉玺!
这些便是云毓想要的东西?
“你为何……?”看着他,甚是不解,但心里有些堵。
他果然还是对凤栖国的事……
“翎岚,你曾问过我,为何建立天玄教,又是为了什么。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想,我究竟是想复辟故国,还是想灭鬼洲九国。”
“你都不是。”他话到一半,拓拔翎岚就是插嘴打断了。
“我知道,我看的出来,你所做的事,刚刚说的两者都不是。”她很坚定,虽不算把他了解的透彻,但现在这点却是能够肯定的。
云毓沉默片刻,然后看着那盒子,神情中少了些锋锐:“确实都不是。故国已亡,即便复辟,死去的人也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该死之人付出代价,想把当年灭我凤栖的九国帝君的首级来祭我父皇母后。”
这还是云毓第一次在拓拔翎岚面前提及父皇母后这个词,他说出这几个字的瞬间,他真是凤栖国皇子的实感终于涌了出来。
“所以夕照国你帮了杜靖翼,流焰国你选了北宫烨弘。”她接过话头,也是看着那个头颅。
“你想我帮你把东西带回天玄教,之后是想去幽韩国?”她揣测,而云毓默认。
“北宫烨弘刚坐龙椅,流焰国与幽韩国素来紧密,一方动则双方摇,再则幽韩国眼下局势也吃紧,若要动,此刻是最佳时机。”
他悠悠说着,冷艳的面容上却有着深不可测的一种霾。
他的谋略,对天下事的掌控,拓拔翎岚从不怀疑。可他所行之事,总觉得太过意气用事。
然而。
倘若自己是他的话,也遭遇了那般国破家亡之痛的话,多半,是不可能不意气用事的吧。
他这人,外冷内热,许多的事都是往心里藏的。
想到这些,拓拔翎岚跌了眼帘:“云毓,我问过驰枫,驰枫说你曾偶然提起过,当年凤栖国之所以灭亡,就是……”
“就是因为你的一个玩笑?”她看着他,试探着他的反应,有些小心翼翼。
这件事,必然是他心中最大的伤疤。
云毓抬眼看来,之后许久不语,只是把木盒盖上,然后继续坐着。
他不想说麽。
那便算了吧。
“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拓拔翎岚转了话题,起身去关窗,却他跟了过来,孩子似的从背后抱住了她。
“你还是随我一起去幽韩国吧,你不在身边,我怕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