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时光

    第二天,雪停了,路面结了冰,苏然骑不了小木兰了,会容易摔倒,邵亚君起的早一点,坐公交车去了学校。苏然也快速的套上职业装,蹬上高跟鞋,外面穿上大羽绒服。今天公司在酒店举行新产品的答谢会,海鲜老板会签一个大单。到了会场,所有的准客户潜在客户座无虚席。她看到了海鲜老板,微笑着打了招呼。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会场站着维持秩序,倒水,有准客户的就坐着客户旁边。台上专业的产品老师在讲解。部门经理帮着新来的寿险理财人员跟进压单。在自己的努力下,和部门经理的耐心讲解下。最后海鲜老板出了一张会场最大的单。苏然心满意足,和海鲜老板握手致意。说着:“谢谢您的信任”。海鲜老板说:“我不是一个盲目的人,但觉得你是一个很认真很执着的人,和我年轻时很像,你跟我这单跟了我六个月,我认可你,也认可你公司。”

    在答谢会苏然被一个人叫住了,她看着他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说:“你忘了,在中心公园,三月,我和女朋友被你拦住,填调查问卷,我要走,你就在我面前拦着,我后来填了。你给我的名片被我女朋友转头就扔了”,苏然突然想起来了,说:“喔,好巧,您还记得我呢,这么久了,您记性真好”!男的爽朗的笑了,说:“你识别度挺高的,劲劲儿的,干练豪爽。我来这个你们公司答谢会就是想着看能不能见到你,我叫宋昊,在市里开了一个游戏厅,你有时间可以去玩儿。还有,我和女朋友分手了,她整天跟事儿逼似的,刻薄得很,就和她分了。”苏然抬头打量着他,长的还不错,又高又壮,但是不胖,恰到好处,他眉宇之间一团戾气。还有身上有那么一股子匪气。苏然客套的笑着:“我不玩儿电子游戏,还有分手指责对方不大好吧,您说呢。”宋昊说:“你说的有道理,散场了一起吃个饭,也算是故人了,都在一个市里,我正好可以从你这里买一份保险,支持一下你工作嘛”,苏然笑着回绝,说:“饭就不吃了,你要有意向去公司找我吧,把名片递给他一张”。宋昊照着电话拨过去,从此后宋昊成了苏然挥之不去的噩梦。

    回去的路上,雪融化了,阳光刺的眼睛生疼,苏然走着到站牌等公交,宋昊的车开到她面前,探出脑袋笑着说:“苏然,你去哪儿,我送你。”他的车是一俩半新的捷达,车上因着冰雪天的缘故满是泥泞。苏然说:“不用了,我坐公交就好,不麻烦您了”。宋昊笑笑说:“别您您的,那么生分,我比你大不了多少,我二十六岁,叫我宋昊就行。”苏然经不起他软磨硬泡,上了他的车,说:“你把我送到文化宫吧,我找我朋友去”。宋昊愣了一下:“男的”?她说:“女的”。宋昊如释负重的笑了,说:“我知道个吃饭的地儿特好,叫上你朋友一起吃个饭,她要不方便,咱俩去,给她打包她爱吃的”。苏然想着邵亚君不大喜欢和旁人交流寒暄,想着人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点点头。和他一起去了,去的一个中高档的餐厅,席间宋昊表现的很绅士,落座时帮她把椅子拽开,用公筷给她夹菜,问她有没有忌口。谈笑风生,问苏然的家庭情况,还得知她和邵亚君一起住在火车站旁边的老楼。他说:“那个地儿也太吵了,我们家有一个小院,屋里都有空调,七八间房租出去了五间,我自己住一间,我给你留一间,屋里厨卫都有,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房子,父母离婚后各自成家,我从小跟奶奶住,从小打架逃学都是家常便饭,父母也不怎么管我,奶奶倒是疼我,但我的叛逆期实在太久,前几年打架斗殴哥们儿义气打伤了人,住了几年,期间奶奶去世了,我发誓以后好好的做人,前几年出来,我父母可能良心发现,也可能他这几年挣钱了,给了我一笔钱,我就开了这个游戏厅,买了一辆二手的捷达,现在就是这样了”。等他一口气说完,苏然没想到他有这样的经历,沉默了片刻声音温和的说:“我们住那边快一年了,习惯了,房租也不贵,平时坐公交车也方便,现在晚上没有火车轰隆隆响反而睡不着,你以后要好好的啊,你奶奶肯定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的。”宋昊眼睛里有点潮湿,说:“你说的对,是要好好的”。

    宋昊开车送苏然去文化宫,邵亚君正好在门口,看到停在院里的车,苏然介绍给她:“亚君,这是宋昊,以前很久以前见过,今天在公司产品推广会上又遇到了一起吃了个饭”,邵亚君微笑着说:“你好”。就没话说了。宋昊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文静,内敛,又有点怯懦。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与世无争,眼神清澈。她看苏然的时候,眼神里的笑如沐春风,满是依赖。宋昊有一丝恍惚,这种眼神不应该是爱人之间的眼神吗,旋即又觉得自己脑子里尽是浆糊。

    邵亚君过生日的时候,苏然和她在‘休闲小站’吃的晚饭,苏然把一只女款双肩背包送了给她。邵亚君微笑的接过来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两个人一起吹灭了生日蜡烛,两个人的笑容在烛光里闪出光芒来。

    北方的春节异常的热闹,结婚的新人大都会选择年底,路上随处可见浩浩荡荡的婚车队伍,也会有一些庙会,在公园里一些喜欢戏剧的票友悠然自得的弹唱,邵亚君放假回老家去了。苏然回父母那里过年,宋昊每天都会打电话,苏然接电话通常都是宋昊在说,苏然在听。宋昊每天闲着都会发短信嘘寒问暖。苏然对宋昊一直不冷不热,既无法喜欢,又不讨厌,她对男人有一种天生的抵触,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在家里,母亲也总是苦口婆心的说:“你也马上24了,能不能谈个男朋友,什么年龄干什么事,这次工作倒挺长性没有再走马观灯的换来换去,从小就是像个男孩子,没个姑娘样,现在这两年总算有个姑娘样了,从来也不谈个男朋友,你张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当兵的,现在复员回来了,在国税局工作,家里也是独子,听说长得挺精神,条件也是可以的,”她忍着耐心听完,淡淡的说:“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在说人家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找不到老婆,你们啊就是典型的中国式父母,认为儿女到年龄必须结婚生子,认为这是你们的义务,也是儿女的义务”。父亲听完后笑呵呵的说:“闺女啊,这事儿爸本来不想插嘴,作为父母我们当然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归宿,以后我们百年之后你依靠谁,你这个工作总不能干一辈子吧,又不是铁饭碗,在说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天天抛头露面,刮风下雨也是骑个车跑来跑去”!母亲慈祥的笑着。温柔的说:“闺女,这次呢听妈的,见见吧,又没说见了非要嫁给人家。你说呢?”苏然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听母亲这么一说,败下阵来,点着头打趣的说:“遵命,母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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