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

    “原来如此。”杭续盯着他的脸,“你这蛇酒给我来一罐子!”

    “好叻!”第一笔生意来了,南疆人乐开了花,忙不迭的用罐子给舀了满满一罐,“五十文钱,您收好!”

    杭续给了钱,然后打开塞子,细细的一闻。又浅浅的尝了一点。

    味道有些奇怪,不似他们这边人所泡制的蛇虫药酒,不过喝下肚子以后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

    “感觉怎样?”有人好奇的问他。

    杭续便把自己真实的感觉告sù他们。

    见有人买了蛇酒,之前已经被南疆人说动了的人们纷纷掏钱来买。

    南疆人笑的更开心了,很快一缸子酒就卖了大半,露出盘绕的蛇的尸体。

    杭续已经盯着人看,直到人群散去。他美滋滋的数着钱的时候。走上去,面带好奇的问道:“我从前听说过一些事,想请教请教你。”

    南疆人从地上爬起来。笑呵呵的问道:“老爷让我发了一笔财,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要是知道的一定全都告sù你。”

    杭续已经斟酌过字句了,张口便问:“我早年听闻南疆那里能够用有剧毒的蛇虫炼制蛊毒。可害人,也可救人。可有这么一回事?”

    南疆人听了,神秘的一笑。

    “有,当然有。”他顿了顿,随机神情有些蔫蔫的。“可惜我不会。”

    杭续道:“但是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南疆人又高兴起来,“南疆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杭续瞟了一眼巷子口。公子谈事情还需要一些时候,所以他有的是时间和这个南疆人闲扯。他往南疆人身边一蹲。一副十分好奇向往的样子,“你能和我说说吗?我这辈子是去不成南疆了,就想听听南疆的人说一说那里。”

    南疆人今天心情好,便话也多,于是滔滔不绝的说开了。

    杭续听的十分入神,时不时的问上两句。

    从养蛇虫,到如何炼制蛊毒,再到各种各样的毒药能怎样害人又能对付怎样的毒药,说的比茶馆里的说书人还要精彩,渐渐的吸引了闲着没事干的路人。

    南疆人一看围过来的人又多了,心里生出一条妙计,扯着嗓子喊道:“我说了这么多,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说着,真的有人丢了铜板在他面前。

    南疆人乐呵呵的捡起钱,说的更开心了。

    杭续看着这人,脑海中整理着他刚说的那些话。

    相比寻常的毒药,快速的或是逐渐的要人性命,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中毒的痕迹,但是南疆的一些蛊毒却能够做到不留蛛丝马迹,所以公子所中之毒也许真的能从南疆这边找到线索。

    可惜,眼前这个南疆人不会。

    他趁着南疆人歇会儿的空当,问道:“你们南疆人来京城讨生活的人多吗?”

    南疆人摇摇头,“虽然穷,总归比外面的世道要好一些,而且路途遥远,要穿过茂密的丛林,那里不光是剧毒的蛇虫,还有吃人的猛兽,搞不好还会在里面迷失方向,一辈子都在里头了,要经历万难才能从树林里走出来,所以一般都不愿意冒险。我是不同啦,想出来看看顺便多赚点钱。和我一道出发的有五个人,活着到了京城的只有我……”

    杭续心头一惊,难道公子的毒就没得解了吗?

    南疆人吞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老头。”

    杭续差点想打人。

    南疆人道:“那个老头可真是厉害啊。”他望着湛蓝的天空,两眼冒光,“你说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要是换做我,可能连路都不能好好走了,但是他啊,走起路来健步如飞,砍杀起猛兽来,一刀一个就解决了,我们都亏了他才省了不少气力。说起来,以前我在南疆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呢。”

    “是很厉害。”杭续附和道。

    南疆人道:“是啊,而且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他全都知道。”

    杭续问道:“他也来京城了吗?”

    “是的。”南疆人点头,“我们昨儿还在城东的饺子馆碰见过呢,但不知道他打算在京城靠什么谋生,好像在这儿也没有家人,但是银钱都不愁花的样子,点了三只烤鸡,一口气全都吃完了,我还指望能给我留一只解解馋呢。”

    杭续笑了笑,“你现在也有钱买烤鸡了。”

    “哈哈,这倒是。”南疆人又叹道:“估计是用了什么办法,从大户人家那里拿了好处吧?毕竟他本事多,总归能找到的,不像我只能在街头卖卖药酒。”

    杭续拱拱手,“多谢你今天告sù我这么多。如果这酒喝着不错,我下回再来找你买。”

    南疆人掂了掂手里的铜板,“我还得多谢你给我开门红呢,要不是你第一个站出来买,他们还不知道要迟疑到什么时候。”

    杭续假装腼腆的笑笑,然后起身要走。

    南疆人拱手道谢一声,又和围观的人说开了。

    杭续抱着罐子,慢悠悠的回到巷子口,又慢悠悠的走进去。

    秦机正站在一户院子门口,脸色不错,看来事情办得很顺l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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