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医

    俞夫人拍了拍胸口,看着书房里这么一众人,觉得有些透不过起来,大夫说明枝要静养,那么她们就不该再继续打扰她,有什么话明天不能说呢?而且明鸯这会儿也读完书,要找她了。

    于是,她拉着成王妃要走,“明枝也忧心好半天了,这会儿静下来一定觉得累了。我们就先回去,好好研究晚上的饭菜要怎么给明枝补补身子。”

    成王妃有点想留下来陪俞明枝,但是架不住俞夫人,只好打了两声招呼就走了。

    俞明枝送她们到院门口,还没走几步。这边老大夫写好了药方,也要回去了。

    俞明枝满是感激的拦着老大夫说了些客套话,眼见着母亲和成王妃走远了,立刻使了个眼色,珠儿赶紧关上院门。

    “老先生,这边请。”俞明枝压低声音说道。

    老大夫刚才还乐呵呵的脸色顿时严sù起来,脚步也变得稳重。不需要徒弟搀扶了。他跟着俞明枝蹑手蹑脚的走进厢房。看到秦机正躺在床上熟睡。

    睡梦中的他有些不安慰,眉间蹙成一个“川”字,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微微颤动。受伤的手不由地收紧。

    俞明枝看见了,赶忙上前,轻轻地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掰开他的手指。

    就是这样的动作。秦机也没能从睡梦中醒过来。

    她感觉一阵阵的心慌,示意老先生赶紧过来看看。

    老大夫不敢怠慢。坐在床沿上,拉起秦机的一只手。

    俞明枝盯着秦机的脸,脸色看起来正常,唯独神色诡异。

    他到底是怎么了?这是她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老大夫也微蹙起眉头。没有之前的悠闲从容,他捋着胡须沉吟许久。

    在他的沉吟声中,俞明枝的心一点一点的提起。

    仿佛过了许久。老大夫才松开秦机的手,“秦夫人。秦侍郎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屋里的人皆是一惊。

    长年跟在秦机身边,谁都知道家里的吃穿用度的东西,看似从来没有人检查,但实际上都是有人暗中留意的,确定没有问题了才会送到秦侍郎手上。

    不单在家里,在外面也是一样。

    所以过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人能成功下毒。

    而今却乍然听见秦侍郎中毒了,这毒是什么?从哪里来,怎么下的,又是谁指使的,一连串的问题也涌上来。

    俞明枝感觉手脚发凉,那可是自己最爱的人啊!

    “请问大夫,可能查出是什么毒?”她问道。

    老大夫看着秦机的脸色,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搭在被子上的手,“秦侍郎身上可有伤?”

    俞明枝到:“身上有几处擦伤,昨日大夫说最严zhòng的是内伤。除此之外,只有手上了。”

    老大夫示意徒弟过来,两个人慢吞吞的解下秦机受伤的纱布,随着一层层白布揭开,露出之下的手时,俞明枝骇然睁大眼睛。

    早上重新上药包扎时还好好的一双手,此时皮肤上浮现着一层青紫色,看起来犹如妖魔鬼怪的利爪,甚是恐怖。

    老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枚银针,扎在秦机的中指上。

    血珠子冒出来,他指尖擦过去,然后两个手指捻了捻,放在鼻子下面细细的闻,眉头皱得更深了,流露出不解疑惑的神情。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毒……”老大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种毒药会对秦侍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秦夫人,看来您只能另请高明了。因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也不好随便开药方,怕反而不好。”

    俞明枝定下心神,向老大夫道谢,然后送他们出去。

    他们走后,珠儿关上院门,转头来问俞明枝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会儿,本该找顾宰辅来商量,但是现下这个人也指望不上了,她要怎么办呢?俞明枝忐忑不安的回到床边,看着秦机。

    这哪里是睡觉,根本就是已经昏迷过去了。

    她解开另一只手的纱布,状况是一样的,然而在她的注视下两只手的肤色又渐渐换肤了正常。她刚要高兴一些,转念一想知道其中不对。

    不是情况好转,而是这种毒的奇妙之处,能不让人觉察到。

    她现在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这毒一定是昨晚第一个给秦机看诊的大夫下的,而这个人是顾中懿找来的。

    顾中懿要杀秦机?

    为什么?

    更多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俞明枝闭上眼,甩了甩头,然后叫珠儿喊来杭央和杭续。

    “除了刚才两位,秦机还和什么医术了得的大夫交好,你们可知道?”

    杭央杭续对视一眼,前者说道:“平日里往来的之后那两位了。”

    偏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俞明枝目光深深,难道只有去找顾宰辅对质了吗?

    直觉告sù她,顾宰辅绝对不会道明真相,并且还会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净。那时候,顾宰辅也会觉察到他们怀疑上他了,而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所以,她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俞明枝沉思片刻,然后交代了事情给杭央,而杭续继续留在家中,率领护卫看顾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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