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 你就是故意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周九郎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一次知道,有些事情,不过是零零星星,查得多了,真相便在眼前了。”

    “我幼年时,常常奇怪祖母为何不喜欢我们这些儿孙。祖父在时,她深居简出,整个周家,唯有大伯父能得她一个笑脸。也唯有大伯父的孩子,她每年能见上一两面...”

    周九郎今晚不停的叹气,他又道:“现在我明白,祖母她,当年其实是不愿嫁给祖父的。”

    她对命运,对整个周家,抗争了一辈子。

    “她试图寻找那个书生,你们的母亲,就是在帮她办这件事?”

    “那还用说?若不然,又怎会招到灭口?”聂小年横眉怒目。就因为这一桩丑事,搭进去了她母亲的性命。真真是不值!

    周九郎歉然,可又不认同这个说法:“祖母不会如此的...她...她对江太太,是真的当女儿疼的...”

    “那...是你们周家的人?”聂小凡木然的看向周九郎。

    周九郎感觉呼吸一窒。

    聂小年起身,愤怒让他丧失理智,一脚踹翻了整个茶几。

    哐啷的声响划破了夜空,变得刺耳,也打断了这暂时的平静。

    “周老夫人改了以前冷淡的性子,对我们家,对我们每个人都那么照顾,这是补偿吗?”聂小年发泄过后,难得的冷静了下来,嘲讽的问道。

    三个人的屋子里,周九郎知道自己被孤立了。聂小凡和聂小年姐弟对他不再友善。

    周九郎缓缓起身,注视着两姐弟。他也很无奈。

    “我最后只说一句:江太太...是自杀!这件事情,该知道的人其实早就知道了...”周九郎说完叹着气出了屋子,临走道:“你们姐弟好好休息,明儿一早我送你们出城。”

    ――――――――――――――

    翰林院侍讲陈光学,今晚微服来了梅华阁游玩。此时此刻,正和三五好友在梅花阁的船坞上,欣赏着梅花姑娘曼妙的舞姿。

    周巧巧穿着夜行衣,埋伏在了梅花阁上方。陈光学是周绍阳一派,这么多年,没少在承顺帝面前为周绍阳做事。现下只等这厮出来,便立即了结他性命。断了周绍阳一只臂膀。

    周巧巧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正在寻欢作乐的陈光学。他此时面带微笑,豪不察觉有人盯着他。此时发生了一件小事,一个舞女倒酒时,似乎被衣裙绊了一下,往前踉跄了几步。陈光学几人迅速站了起来。随即那舞女赔罪,几人又笑着坐下。

    “撤!”周巧巧突然道。

    “少主,是不是姓陈的不对?”程风护在周巧巧左右,小声问道。

    周巧巧顾不得解释,只道:“快撤!发信号!快!”

    程风听了命令,不及思考,便学了几声乌鸦叫声。十个高手便退散开来,四处分了。殊不知船坞里,带刀的人个个警惕。

    程风跟着周巧巧三转两转,甩掉后面盯梢的人。月夜下在一处房顶上站立。

    “少主?”程风不解。

    “他们早有埋伏!”周巧巧暗沉了眼。“一个舞女没站稳,便吓得大惊失色。可见是在做戏!”

    这个周绍阳,丞相果然不是白当的。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城门开后,周九郎送聂家姐弟出城。

    周巧巧驾着一辆马车等在官道上。

    聂小凡的心更沉了,周巧巧在京城越加如鱼得水,便越加危险。

    几人见面了,也没有说话打招呼。

    聂小凡沉默着上了周巧巧的马车。周九郎则和聂小年继续骑马。

    “他干嘛还跟着我们?”周巧巧问道。

    聂小凡心情不好,神情恹恹的道:“他要去看周宝珠。”

    “怎么了?我昨晚就在城里随意逛了逛。至于这么生气吗?”周巧巧笑着道。

    聂小凡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许久。又问道:“逛了很久,有没有遇到什么暗杀行刺之类的热闹看看?”

    周巧巧神情一窒,,随即打了个呵欠:“什么暗杀行刺?这类好戏哪能天天见着?没遇见!”

    “真没有?”她又问。

    “真没有!”周巧巧又答。“怎么连我都不信!”

    聂小凡也打了个呵欠,是呀。要是连她都不信,那可没有可信的人了。

    富丽堂皇皇宫里,李皇后在一干宫人的伺候下梳妆打扮。

    一干巧手的小宫女正在为皇后编发饰。

    “娘娘!周女官昨夜又和人起了争执...”心腹女官小声禀道。

    李皇后面露不虞。“怎么又和人吵架?这个周家会不会教女儿?本宫不是叫你提点一下那个蠢货了吗?”

    “娘娘...”心腹女官有些委屈。那个周重颜,皇后娘娘不过与她做做面子情,她便拿着鸡毛当令箭,处处在宫里耀武扬威,得罪的人哪是一个两个。再有有心之人的挑拨,她便是两天一小祸,三天一大祸!真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真是个废物!”李皇后耐心尽失。“忙没有帮上本宫一点,处处还要本宫操心也就罢了。还时时惹祸,本宫被六宫耻笑,识人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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