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贼与天下臣
黄巾是什么?
在张瑜眼里,他们是一群可怜人。
在刘协眼里,他们是一群穷农夫。
在吕布眼里,他们是一群山里贼。
可是在蔡邕的眼里,他们是乱世的挑起者,是与陛下与汉朝不共戴天的仇敌。
仇敌相见,却共拥一城,这与伴虎相眠又有何异?
到底是老虎蠢笨无能,还是陛下无防备之心。
无论哪一点,蔡邕都想不通。
“陛下,臣始终觉得这样不妥,请陛下收拾打点,趁夜与老臣出城,再寻庇护之所!”
“可是朕觉得现在在这儿挺好的,能习策,有人伴,尚能温饱,暂无纷争,为何要离此处?”
刘协很喜欢现在的平淡生活,他固执地想要留下,就像想要留住大汉的根基一样。
蔡邕见少帝不为所动,心中焦躁不安,想想现在屋外或许就有十几黄巾贼人磨刀霍霍,自己便冷汗直冒。
叩首拜求,
“陛下请听老臣一言,屋外黄巾,皆是恶人,城中黄巾,皆是乱贼,陛下现在危险至极,恐有性命之忧,请陛下与臣一同,离开这处贼窝,天下之大,必有陛下栖身之所!臣之言,发自肺腑,皆为陛下着想,望陛下三思!”
蔡邕恨不得把头叩出血来,以明本心。
刘协不明白,为什么蔡邕会如此反对自己匿于洛阳。
“中郎大人。。”
“请陛下三思!为汉室着想!为天下着想!”
蔡邕摆明不想起身,这让刘协有些无所适从,没有法子,只能向张瑜吕布投予求助的目光,盼着这两人能够帮着劝劝蔡邕。
可惜吕布没能帮到刘协,他沉默不言,思考着什么,其实他也有把献帝带出洛阳的想法,虽说小屁孩是黄巾的统领,不过谁又能保证黄巾的绝对忠诚?要是有人对陛下起了贼心,自己不就又变成了天下的罪人?
把陛下带离洛阳的想法一直在藏吕布的脑海里,不过表现地没有蔡邕那般强烈,更何况,除去洛阳,何处能为家?他实在想不出来。
相比吕布的淡定,张瑜就显得有些举止失措,焦头烂额。
刘协不能走,他是自己计划的关键,也是守住洛阳的关键,现在黄巾与汉帝的关系相当微妙,可以说是互相依存,倘若刘协走了,黄巾也就垮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劝下蔡邕。
咬着指甲,冥思苦想,想不出最好的对策,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瑜起身,走到蔡邕的身边,欲扶起叩首于地的蔡邕,不过无论怎么拉扯劝说,蔡邕就是不起身来。
“蔡大人,且先起身,小子有一策,想说与陛下和大人听。”
这话是对着刘协说的,张瑜向刘协眨了眨眼睛,寻求他的帮助,眼下也只有刘协能把蔡邕给劝起身来。
刘协心领神会,起身上前,挽着蔡邕的手,想要扶起他,一边说道,
“蔡爱卿之心,朕清楚明白,大人所言,朕会牢记于心,三思而行,大人先起身来,今小瑜有策,我们不妨听听,再做定夺,这般可好?”
“若小瑜之策无理无用,陛下便随老臣出城去,请陛下答应,不若,老臣便不起身!”
“这。。。”
刘协不知道张瑜的策是什么,疑惑地看了张瑜一眼,得到了张瑜肯定的眼神,刘协这才下定决心,向蔡邕许诺,
“若小瑜之策不成,朕便离了这洛阳!中郎大人,快起身来吧!”
陛下的保证给蔡邕打了一剂强心剂,一声陛下明智,谢过陛下,蔡邕扬起了他略带血红的头,方才他真的磕得很用力。
“小瑜,你有何策,快说与大伙听。”
张瑜深吸一起,理清了脑子里的思路,在三人奇异的眼光里,他开始阐述自己构思许久的策。
“诚如各位所见,大汉之上,各路诸侯皆起私兵,至天下战乱不断,原由只因陛下落难,不知所踪。”
“可先前陈留曹孟德不是发诏文,告知天下,天子现在洛阳么,何来天子不知所踪之论。”
蔡邕对张瑜这一论点提出了质疑,这明显不符事实。
“大人,普天之下,又会有多少人相信曹操的话?除去大人你,天下哪里还有第二个汉臣往洛阳来,一探虚实?”
“或许是因为黄巾的缘故?”
蔡邕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小了不少。
“可是大人,就算有黄巾,你不也冒着险来到这处了么?”
蔡邕无言以对,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可这又与陛下逃离洛阳黄巾有什么干系?”
张瑜轻蔑一笑,这蔡邕故意岔开话题,显然心态已经有了些崩垮,他不得不承认张瑜口中严酷的事实。
见有成效,得赶紧加大攻势才行,藏好心中暗喜,张瑜开口答予蔡邕,
“若不明天下人心,贸然投靠,或许,天下又会出现第二个董卓!”
“胡言乱语!”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人,或许是因为曹大人没有什么威信,他的话不得天下人认同,可大人不得不承认,天下臣子的心变了,他们可能没有大人想象里的那般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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