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界树的御主们

    大圣杯消失了。御三家的梦想、或是偏执,都随泪消散,冬木市也平稳地迎来了终战。

    之后,经过了让幼童变为老叟的漫长岁月————

    在英国。人称魔术协会总署的“时钟塔”。以伦敦大英博物馆作为据点的此处、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自诩称霸于漫长魔术历史中的唯我独尊之人、以及野心勃勃的魔术师们。

    千人之中、千人半途而废,虽说确实如此…………嘛,做梦应该是自由的吧。

    至少,原学生的狮子劫界离是这么认为的。肩膀传来轻微的冲击。似乎是因为在想事情而撞上了一名学生。道个歉吧、他刚这么想着,那名学生就铁青着脸没命地从自己身边逃开。

    叹息。尽管这已经习以为常了。

    魔术师因为自己所使用的药物、或是所行使的魔术,时而会变成可称为异型的姿态。这并非耻辱,倒不如说是值得夸耀的事,无需自卑,这点是魔术师之间的常识。

    ————明明如此,自己受到的待遇是不是有些无理呢,狮子劫想道。

    仅仅是正常走在人行道上、就三次遭到警官的身体检查(每次都是施加了暗示之后逃走)。刚抵达时钟塔,就四次受到担任警备的魔术师诘问、走廊上插肩而过的学生们用极度畏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情况更是数不胜数。

    这是人种偏见、是差别对待。狮子劫一想这样申诉、他们就一定会这么回答:

    【并非如此,是你太可怕了】

    这真是过分的话语。确实,自己神色有几分可怕,这点可以承认。自己的衣服和普通的魔术师有些许差异,这点也可以承认。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要保持笑容————

    如此思忖的狮子劫,完全没有理解到自身的恐怖。脸上的疵痕、剃刀般的目光、筋骨隆隆的肉体、用魔兽的皮缝制而成的黑色夹克。再加上自己作为吃赏金饭的自由人驰骋沙场的缘故、全身都飘满血与火药的浓厚气味。如此一来,纵使是不具备正常伦理观的魔术师,对可怕的东西依然会畏惧。

    【汝笑起来、确实可怕啊】

    老人一面用尖锐的声音嘻嘻嘻地笑着、一面安抚着面露不服的狮子劫。这里是时钟塔、召唤科系主任洛克·贝尔费邦的办公室。

    设置在房间墙壁上的陈列棚里、摆着有如猿和象合体而成的野兽的头盖骨。旁边明显有千年以上历史的卷轴并未受到严加保管、被随便放置一旁。上方看似沉得要命的玻璃瓶中,用福尔马林浸泡着头部分为九股的小蛇。

    【这儿还真是老样子,什么都有啊】

    那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蛇,如果自己鉴定的眼光没错,恐怕是此世独一无二之物。狮子劫这么想着,让身体沉进接待用的沙发里。

    【没什么。尽管罕见、却都是已知存在之物。要说贵重倒也不假】

    【海德拉(Hydra,九头蛇)的幼体、居然浸泡在那福尔马林里,所谓贵重是这种级别的么?】

    【那是个赝品啊】

    咕噜咕噜,像是耍了人一般贝尔费邦闷笑起来。狮子劫瞥了他一眼、没打算和他斗嘴、默默地啜饮起药汤。虽然辣得够呛,但因为具有回复效果,还是情愿地喝下了。

    【言归正传、请汝来不是为了别的。汝、知道“冬木的”圣杯战争么】

    狮子劫稍稍皱起眉头。

    【算是知道吧】

    所谓圣杯战争,是围绕着传闻能实现万能愿望的圣杯所展开的战斗。加上了“冬木的”这一冠词的场合、则是指魔术师之间将英灵作为servant召唤、相互厮杀直至最后一人的极其特殊的战争。

    也许是协会对这东洋小国的监视不严、直到这圣杯战争重复三次以后才有所察觉。万能的愿望机会在极东的穷乡僻壤显现这种蠢话,就算是玩笑也要有个限度————魔术协会的认识、仅仅只有这种程度。

    但是、第三回的圣杯战争扭曲了一切。大概也有眼看就将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原因、以“国家介入”这一异常事态为契机、位于冬木的圣杯战争迎来了终结。同时,这场圣杯战争的系统本身也作为情报在全世界的魔术师之间扩散。

    可见,艾因兹贝伦、远坂、玛奇里三家所构筑起的圣杯战争系统作为仪式是如此优秀。

    假设历史上曾经有过“如果”。即是说、第三次圣杯战争如果没有扩大到这个地步,圣杯战争也许至今也依然是仅限冬木市的独自仪式。恐怕距今十年前左右、第四次圣杯战争理应举行过了。但是在失去了大圣杯的冬木,早已不可能展开圣杯战争。

    现在,亚种圣杯战争在世界各地开展。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小规模,召唤的英灵至多五个,即使让仪式成立、也不能实现万能的愿望。

    【那么,冬木的圣杯战争。其真正的目的汝可知道?】

    【……这倒不知道】

    贝尔费邦咧开嘴、露出令人憎恶的笑容。

    【————是为了到达“根源之涡”、打穿孔洞啊】

    【什么?】

    对于这意外的回答,狮子劫不禁哑然。按贝尔费邦所说,在那场仪式中真正必要的并非master、而是servant。即、英灵之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