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苦海
静丽的夜空,总会让人不尤深深地沉醉,更带给人无限的遐想。他现在就宁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也不知道那琴龙秀怎么样了?回过心神,蔽日一时又想到了他。
希望他没事吧,那女魔头那样亲近他,想必他会凶少吉多。但是一想到她那样一剑把柳飞雪都必杀的一幕,那让他又不敢再想像。
对了,她住在小香阁,要是琴龙秀有所不测,至少还能有线索的去找寻。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公主的病治好,然后再打探那琴龙秀的下落。
主意打定,他一时又加快了步伐。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杨柳巷,刚要回院子的时候,想起了隔壁的铁匠,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心里一沉,转出巷子口问街坊时,才得知他身亡的噩耗。
尽管有所准备,蔽日听了还是觉得脑中嗡地一声。
街坊也沉痛无比:“他是个好人,那样一身本领,没想到那一下,好好的一个人就没有了!”
蔽日回去取了药,换了行头。他背了药筐往外走的时候,他只感觉每走一步都无比的沉重。
柳飞雪是死了,可是深藏在他身后的人呢?铁匠是解开这一切疑团的关键,可是他偏偏也命丧在这节上,以至联系背后主谋的线索就此中断。
这一场动荡看似回归平静,可谁又知道接下来的会不会更加迷离黑暗?
再次听到街头上人群议论的声音,蔽日再没有了那种舒心了的感觉。
他走在街道上,只感觉到周遭的夜晚一时都变得诡异起来。现在离重见光明,应该还有一大段时间吧?
庆幸的是,他或许已从这一局里走出来了。
那一切已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本来就是个小角色,阴差阳错地搅和了进来,经历了九死一生,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怕不已。然而这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什么魔女,地宫,失踪,那是官府的事,他一个平民百姓,这些都跟他扯得上什么关系?
一切都结束了。
蔽日一时又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不,还没有结束。那琴龙秀还没消息,还有自己还是个嫌疑犯,他得赶快去澄清自己的清白,他还要打探那秀才的消息。思付着的时候,他又加快了脚步。
府衙门前,空无隙坐在轮椅上,面对着那街道。
他刚探视了空无脉,看到他所受的伤时,他沉默着没有说什么,只嘱咐他好好养伤,然后就独自出了来。
空明的街上,没有人看到他流下了两行泪。
只有蔽日看到他擦了擦眼角。
“你的伤好些了没有?”蔽日远远地朝他打了声招呼才转了过来。
空无隙看见是他,那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酷,但他的声音却是平和的:“好多了。”他停顿了一下,才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的药。”
蔽日站在他旁边:“令弟的伤幸得不重,只要悉心疗养,数月便可恢复,期间记得让他专心修养,不可劳累。”
“谢谢你!”空无隙有些深沉道,“若不是你救下他,只怕我也见不到他了。”
蔽日忙道:“救死扶伤,是我医生天职,这等小事,不足挂齿!”
空无隙没再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已渐缓和了下来:“我们在河边找到了你的朋友,我按你的要求,把他带回来了,他在里面等你。”
“是吗?那太好!”蔽日一下高兴起来,“真也谢谢你了!”他一时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柳飞雪那一干人抓到了没有?”
空无隙沉默了一下,脸色也严峻起来:“那柳飞雪中了箭,掉下去时就没见了踪影。那河水很深,那些蒙面刺客,也都借河逃逸了,并没抓到一个活口。”
蔽日叹了一声:“那真是太遗憾了!”
空无隙道:“不过那柳飞雪身受那样的重伤,已绝活不了了。我们在全城搜捕那干漏网之鱼,他们是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蔽日道:“那真是百姓之福了。”
两人一时谓叹了一下,空无隙转身看了府衙大门,让他进去:“公主她也在等你呢!”
——“卖书的,你不跟你那相好的走,怎么又回来了?”看到琴龙秀跟那丫鬟正在那整理瓦罐炉灶,蔽日远远地就叫了起来。
琴龙秀看了他笑道:“别提了,我倒是想,可是那水太过深长,还没潜一会的功夫,我实在憋不住了。就在我要窒息的时候,你猜猜这时候发生了什么?”
蔽日已走到他们面前,见他偏看向美欣故作神秘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道:“我不猜没把握的东西。”
琴龙秀道:“你当然猜不到。”他一时又看向美欣,“美美你也猜猜。”
美欣笑道:“我也不猜。”
“不猜拉倒。”琴龙秀道,“不猜的话,那我就跳过这一段。后来呢,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几乎就差点呛水呛到窒息的最后关头,挣脱了她的手,就自己先浮上来了。”
蔽日道:“你就这么甩开相好只顾着自己了?”
琴龙秀没好气道:“原本我也想在那水面露个头,吐一吐那一大肚子的苦水,换口气再去追她。可是当我一露面,还没换上一口气,那捕快的箭就齐刷刷地顶在我头上了,你说我能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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