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箭
蔽日看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却把手抚摸着哭泣的女孩的母亲,沉声道:“这些人穷凶疾恶,不将他们绳之以法,怎能平民愤!”
空无隙追。官兵猛追。
妖脸逃。
不断有人倒下。倒下的人有妖脸,有路人,还有官兵。
那妖脸逃时,不断反击。他们训练极有素,就算逃,仍负隅顽抗,丝毫不肯束手就擒。尤其是那领头的两个妖脸,官兵一挨近他们身旁,就被他们反手只一刀便毙了命。
空无隙一面叫人请支援,一面急追。他看着眼前形势,暗感不妙:对方似有意要诱他们深入,如今他们的人已损失了大半,而且还有人不断倒下,妖脸被捕获和击毙的却只有那区区几人。然而此时已容不得他再多想,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只有追杀。这是他的使命,哪怕命丧他们手中,他也在所不惜,更不会退缩。
空无隙终于停住。因为又有人倒了下来。他清楚地看到,这捕快的胸前,深深插进了一只铁箭。铁箭不仅精准射中了他的要害,而且力道十足,只一箭便要了他的性命。
那几妖脸站在那里,诡异的鬼脸瞪着这四名公人。他们正是看到了仅剩的这四人,所有人都一时止住了奔逃的脚步,一下就反过来拦住了他们。
他们这时已跑到城西偏僻的树林里,两旁草深林密,显然有人埋伏在了其中并窥探着他们。空无隙警惕地看了两旁,然而敌暗我明,哪里能看得到埋伏之人?
又一惨叫声响起,空无隙身旁又一捕快中箭倒下。又是一箭毙命。
妖脸见状大笑:“空捕头,人人说你不动情理,顽固清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很多不便的?”
空无隙眼里喷射着怒火,扬起剑喝道:“我现在还没有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还是要抓你们这些亡命之徒!”
妖脸笑:“真不识抬举!你那身官服值多少钱?能让你这么拼命!比你值钱的官都知道为风使舵,就你这狗腿子不知天高地厚!”
空无隙大怒,刚想上前,忽然又一劲风嘣响,他右腿上已中了一箭。
那箭力量之大,箭尖之钝,直把他的腿骨都射断开来,肉都绽开去。
空无隙痛苦地叫了一声,以手撑了剑勉强站住。
那妖脸见状哈哈大笑。就在这时,那草丛中又射出两箭,其余两名公人无一幸免,一人射中手臂,手臂断着只剩下一点皮连在了那里。另一人却被射得连脑袋都炸了开去。
那妖脸看了越笑:“真不愧是箭神,我想那李广在世,也射不出这样凶狠的箭来。”
树林里一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硬弓,背上背了一筒箭。这人虎背熊腰,双手肌肉凸起,也戴着块妖脸。“我不是李广,却比李广还要胜一筹!”这人站在众妖脸面前,转身面对了仍站在那里的空无隙。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拉起了那硬弓。那弓弦张开之力,何止有百斤!他把箭就对准了空无隙。
空无隙腿骨断裂,痛得冷汗直冒,但他仍咬着牙站在了那里。他就那样面对着他那支箭,脸上毫无惧色。
那妖脸手一松,那箭就绷地势不可当地射了出去。
空无隙身旁倒地呻吟的捕头就中了这一箭:他的脸扭曲着,只挣了一下便再不动了。
空无隙看着他痛苦的脸,再瞪了那妖脸。要是他现在能冲过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在他身上刺出一百个窟窿。可是他不能,他动一下就撕心地痛。
妖脸再次举起了弓,他取了一只箭在手,轻松地就把那弓拉了开来。
空无隙就看着他搭箭拉弓,看着他再次瞄准了自己。
就是妖脸也奇怪,对方在面对自己的箭的时候,那眼神竟是如此地坦然,仿佛那支箭并不是射向他自己一样。
空无隙倒下的时候,那一大队官兵才赶了来,蔽日也夹在那官兵中。
“你流血过多,那支箭只差一分就要了你的命。还有你的大腿,如果处理得不及时,很可能就保不住了!”这是蔽日在空无隙醒来后告诉他的。
然而空无隙对自己的伤势却并不在意,他问旁边服侍他的两名公人:“无脉还陷在那地宫里,不知道他们挖开了那地道了没有?”
公人道:“朝捕头正带着人挖那通道,一时还没消息传来!”
杨柳巷。
蔽日匆匆配好了草药,刚要出巷子,看到巷口的街坊正带了铁匠那幼儿在那玩耍。
“铁匠说如果他今天回不来,就先把孩子交给我来照看一下!”那街坊看了蔽日说。
蔽日听说的时候,站在那里已不止是一愣。
街坊见他表情不对,忙问他怎么了。
蔽日摇头表示无碍,他找了个理由,说要带那孩子去看个热闹,晚些再带她回来,从街坊手里抱过那幼儿就匆匆出了巷子。
“卖药的!叫我好找!”蔽日刚走出巷口两步,一个声音老远就叫了起来,他回头,就见琴龙秀朝他奔了过来。
“擂台赛到最后关头了,那一场好杀,就剩下几个好手了,不去看看就没机会了!我们赶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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