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
实为.......有些上下不接,自相矛盾。
话音落时李太白再次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身旁如同家仆老人般的父皇。
而后者见此情景笑骂一声开口道:你小子,好生听着,为父告诉你这修行之上自身强弱不全在于修为境界高低。
体内灵力的雄厚与浅薄,战术,招数,经验,体内灵力合理分配运用以及对自身所到达境界的参悟同样至关重要,甚至更加。
这点最好例子便好比你季老前辈,放眼大陆哲五国三派之中,谁人可与其于悟道此境争锋?无一人!
据传季老前辈若干年前强行突破境界自悟道境界迈出半步,导致今后全然入道微乎其微。
此事若在世人眼中定是件天大坏事,但为父却不如此认为,或许也会有他人认为此事并非极坏,甚至可说是一场造化都不为过。
造化?
李太白云里雾里,一筹莫展。
季老前辈虽于悟道巅峰,半步入道境界停滞不前,但其体内灵力却不同,依旧日益渐进,磅礴如海。
并且季老前辈对灵力掌控也是登峰造极,可运用低于同等境界之修两倍甚至三倍灵力,发挥出同等伤害!
对灵力登峰造极的运用,或许便是季老前辈可低境硬撼高境的底气说在。
修士间寻常切磋毫无任何性命之忧,因心里对于境界太过在意因素,故低境与高境对战不可胜之,但若是换做以命相搏,那一切都已是未知。
修士之间生死之战,胆气,魄力,战意缺一不可,生死之间见生死,说白无非便是欲死者生,欲生者死。
那西齐之主在南张大军压境,一人出城对敌时,相必便做好了拼死相搏,已然无任何后顾之忧。
一位在入道境界巩固多时之人,疯狂到以燃火自焚之姿对阵杀敌,张莽就算修为境界略胜一筹又能如何?
以为父如此境界,都不敢妄言直面一位入道境界的搏命之修,不可全身而退有些夸张,但他若搏命杀伐,为父可拦不住,只杀六十九人?太过屈才。
也唯有等其体内灵力消耗殆尽,命源化为乌有。
李文渊没有回应方才其子李太白对造化的疑问,反而答非所问般喋喋不休。
在看李太白也并未打断其父话语,而是在一旁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等其话罢之后,只见李太白眼中有精光一闪,脑海之中更是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父皇之意,便是那南张之主背后有“修为境界更高深者”操盘?
李文渊闻声之后目露欣慰,会心一笑。
…………
东海,
八面玲珑。
此时此刻已是深夜时分,虽有皓月当空,但却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灰暗所遮盖,整片岛屿一片漆黑,雾气缠绕,鬼气森森。
而在岛屿一处岩石之上,有一老一少两人并排而坐,老者银袍长衫,手持拂尘,缺一臂。
少者一袭黑衣,但却有些一头本不该属于他这般年纪的满头白发。
外公,只见满头白发的青年收回遥望一片漆黑东海的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者,暖暖一笑开口道。
老者闻声微微转头,不知为何无比迷茫的神色之中有一丝波动一闪而过刹那不见。
白发青年眉头微皱,神色颇为不解,显然是察觉到了方才那一瞬之间的异样。
蓦然再看老者满额青筋鼓起,目中血丝不断蔓延,甚至整个眼眶都已被血丝充斥无比骇人,下一刻此老者做出让白发青年永远无法相信的举动。
只见老者手臂高高抬起对向白发青年额头一掌轰然而下。
而在两者所在岛屿另一角海边礁石之上一位身披破旧袈裟面色憔悴异常的老僧人盘膝而坐,身形纹丝不动,似在熟睡,丝毫没有被海浪扑打礁石所溅起的浪花干扰。
直到一股风感强烈到诡异的海风席卷而来,同时带来漫天浪花,老僧人袈裟呼呼做响,甚至都已出现一道道裂口,直到这时那似乎亘古不动的老僧人缓缓睁开单目,目中有说不出的五味俱全。
…………
半月后,
大陆极北地,
鹅毛大雪中,
有一人踏雪而行。
此人满脸胡须,身形庞大,在这漫天飞雪寒意肆虐的极北之地竟不同于常人的厚衣缠身反而赤裸上身,如散步一般缓慢前行,看不出有一丝寒冷之意。
此人不停向前迈步,似漫无目的,四周风雪之声不绝于耳,呼呼做响。
直到其目光所及处十余里外又有一人与他出现,同样漫步于这风雪之中,这才停下脚步。
再看十余里外那人为一位独臂的壮硕老人,相貌普通,眉宇之间一股浩然正气格外强烈,一身灰色厚袄与对面之人形成显明对比。
此人见赤裸上身的彪行大汉停下脚步,同样止步,突然间不知为何皱眉怒喝道:张莽你来作何!
声洪如钟,甚至四周天地间不断飘下的飞雪都为之一振。
季尊这火爆脾性真是一如既往,赤裸上身的彪行大汉闻声先是粗狂大笑而后开口道:晚辈张莽前来这极北之地与您与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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