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大概是梧平又在寻香摸艳的。南杪也没管,闲闲的就踱了步子过去。

    “梧平,那镜子的事,你说我可有这个必要么?”南杪的语气有些无奈,余光见着那人影动了动,却是没回过头来。

    见梧平不应声,南杪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贤者,倚靠在一旁有些粗糙的树干上,叹声道:“我此前总是笑别人,着了情障哪有什么看不透的。如今这事落在我自己身上,倒有些难磨了。”

    她伸手绞着衣面,听见梧平淡淡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却还是没出声。

    或许是自己昨夜被望歌吵闹的脑子不清明,南杪只觉得今天一声不吭的梧平却比平常讨喜的多。遂又接着道:“其实我也在想,这么纠缠着骥云委实有些难看,我也怕旁人笑我……可是那面镜子不拿来看一看我又心有不甘……”她啧了一声,移眼望着眼前素衫的身影,想也没多想便伸手上前力道不算小的拍了他一下,咋舌道:“你倒是出个声替我想想呀?”

    那人挨他拍得斜了斜身子,芸芸回过头来,徐徐淡出一句:“你说……骥云?”

    这声一出,南杪被刚刚准备润喉的口水星子呛了个半死,诧诧地起身向眼前人欠身行了个礼,额上蒙着一层冷汗规矩道:

    “青,青方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