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并卵

    训练进行了三天,方牧云皮酸肉痛,连蹲个马桶都要扶着墙。

    而抗议必然是“然并卵”的徒劳。

    除了监督和分析,朱小北每天下午和晚上都会陪方牧云对打。别看他平时一幅小屁孩儿的模样,训练起来可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招招下狠手。方牧云一旦松懈,就得结结实实的挨一拳或一脚。

    对朱小北而言,他所挚爱的搏击是神圣的,所以他也不会在这上面放水。“师部拳少”的名号最然是自封的但也有一定的含量。

    这天中午,两人一起午饭,方牧云决定试着套点儿情报。

    “小北,来多吃点儿。”方牧云给朱小北夹了块牛肉,饱含深情地看着他。

    朱小北一抬头,撞上了对面清澈如潭的眼神,他赶紧低下头,收了收心。

    心中暗想:哼,小姑娘,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么低级的美人计就想从我这里套情报?虽然我年纪小,但也是铁打的军人。

    “嘿嘿。”朱小北边吃边笑,不理会方牧云。

    “小北,你是不是喜欢小叶爱丽?”

    方牧云之前在朱小北的手机屏保上看到了外籍女星小叶爱丽的照片,萌系美少女,于是拿来当诱饵。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朱小北立刻抬起头直视着方牧云,眼中放出镭射灯般的光芒。

    中计!

    方牧云克制住自己得意的笑容,贴心地说:“我在法国一个学传媒的同学,是她工作团队的成员哦。可以帮你要到她的签名CD,限量版。不骗你!”虽然这是一个诱饵,但方牧云确实有这么个同学。

    “真的?”到底还是年轻,春心萌动的小伙子朱小北,已经动摇了。

    “骗你我出门就被人抓走。”方牧云起誓。

    “你要是出门,一定会被人抓走吧!”朱小北细长的眼睛闪着小狐狸般的光。方牧云撇了撇嘴。

    “不过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训练你的目的对不对?”

    方牧云望着朱小北,知道朱小北是年轻,但不傻。

    “其实很简单,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他们可能只是懒得和你解释。听说你的处境不安全,估计你接受不了整容,现在的锻炼无非就是给你的肌肉做个微调,进而影响整体的形象和气质,让坏人没那么容易找到你。”朱小北解释的还算简单明了。

    “你看你没胸没屁股,胳膊腿儿都跟棍子一样。脸上的胶原蛋白倒是还行,但活力稍有欠缺,一旦老了眼角嘴角啊就会下垂……”

    原来是这样。方牧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获得了情报,也没理会朱小北后面的喋喋不休,倒是回想起自己那些无厘头的猜测,什么包养,出道,选美?呸呸呸!

    “好。CD等我恢复了通讯就给你要,一言为定,绝不食言。”方牧云没有手机,平时就靠一台只能看新闻的pad了解外面的世界。

    朱小北转了转眼睛,继续埋头吃饭。

    饭后一小时是方牧云最放松的休息时间。她整个陷在沙发里,刷着新闻。

    #方逸飞头七##骆迦南悼念展##方氏集团分崩离析##方家危机#

    朱小北在一边抱着电脑,眼角时不时扫视一下方牧云。江华说过,这几天是危险时期,要密切观察方牧云的一举一动。

    方牧云,有心事。

    表面上,她服从安排,但方叔叔的头七马上就要到了。她虽不迷信,但却听说头七之日,人的魂魄会回来寻找自己的亲人,告别。

    这三天,方牧云看的所有新闻,都是和方家有关的。她也注意到了一个人,著名艺术家骆迦南。

    骆迦南作为新晋价值无限的年轻艺术家名声在外,她早有所耳闻,没想到这次以这样的方式有了交集。

    方逸飞的义子?方氏集团艺术帝国的首席摇钱官?为悼念方逸飞举办个展?……

    这些新闻充斥在方牧云的脑海中,她却不敢断定,这个骆迦南将会是敌是友。

    还有,是否应该去找方伯问问保险柜的事?

    方牧云偷瞄朱小北的样子,朱小北已经从旁边不锈钢雕塑的反光中观察到。他背对着方牧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好像在玩捉迷藏的小朋友看到了别人露在外面的裤脚。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正偷偷摸摸观察朱小北,全神贯注想着偷溜出去的方牧云吓得差点把pad掉在地上。

    她警惕地看着门外,又转过头望向朱小北。

    “没事,是发型师。”朱小北坏笑着,起身去开门。

    “???”方牧云又是一脸懵逼。

    朱小北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长得挺干净,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

    “给她剪个短发。”朱小北指着沙发上的方牧云。

    “好的,先生。”发型师应该来自高端美发沙龙,举手投足和言语间都绅士气十足。

    “等等,谁说我要剪头发了?”

    方牧云对这种不尊重自己的安排有些气恼。别的还好说,她的长发是母亲蓄起的。母亲说过长发的小云是最美的,她坚决不能同意。

    朱小北没想到方牧云竟然如此抵触,旁边的发型师尽管尴尬,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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