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妙妙
安缥缈感觉周身被温暖包裹,带着安人心魄的力量。她竟还能嗅到母亲身上独有的冷梅香。她贪婪的吸气,惊喜又紧张,唯恐清醒。
“妙妙?妙妙。妙妙~醒醒了,你阿爹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香酥鸡。”
周围的声音逐渐清晰,有树叶被风拂过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有燥热夏季独有的聒噪蝉鸣,有枝头上的麻雀唧唧喳喳不知忧愁的声音。
这是......这是来自人间的福音!
安缥缈突的觉得心脏被拳头结结实实的击中,来不及眩晕,她已沉醉在这百年都不曾触及的暖意里。
连这蝉鸣雀叫都这么动听。
安缥缈眼角酸涩,忍不住就要流泪。
“妙妙?怎么了?做噩梦了么?妙妙醒醒~”
安缥缈觉得自己在这温暖里被温暖出了幻觉,她好像听到了阿娘的声音。
她试着睁开眼,看到正抱着自己在树荫下午睡的阿娘。安缥缈有多久没有梦到阿娘了?自从得知阿爹阿娘的死亡真相,她都不敢去梦他们,她无脸面对他们。
安缥缈的感觉心脏被紧紧的揪着,眼鼻酸涩的发疼,喉咙被石头堵压了一般胀痛又发不出声音。
“妙妙梦魇了么?”
玄素之温婉的面容浮出担忧的表情,紧了紧抱着安缥缈的手臂,俯下身脸贴着安缥缈的脸。
轻声细语:“妙妙莫怕,无事的,有阿娘在,所有的妖魔鬼怪都不敢来找我的小妙妙。”
是啊,有阿爹阿娘在,所有的妖魔鬼怪都不敢来找小妙妙,但是阿爹阿娘却被妖魔鬼怪害死了。
安缥缈终于彻底崩溃,抱着这个梦里的阿娘哭得一塌糊涂、天昏地暗。竟哭晕了过去。
瀛洲,昆仑派,天演峰,正在开堂布道的灵机上人突然顿住了。久久不能言语,眼光微闪,望着东方的烟云袅袅,嘴角翘起,如释负重又充满期待。
“上人这是忘词儿了?”
“去你的!闭嘴!乖乖等着。”
......
安缥缈再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竟是自己自小长大的闺房。
“妙妙醒了?来,起来喝口水,润润嗓子。”玄素之扶起安缥缈抱到怀里,拿着水晶杯喂到安缥缈的嘴边。
“妙妙可想吃香酥鸡?一直给妙妙留着的呢。”向来高冷矜持,带着欺霜傲雪般凉意的安谧生温柔小意的哄着女儿。
安缥缈喝着阿娘喂得天泉水。看着自家美好的阿爹阿娘,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安缥缈怀疑这真的是梦么?
安缥缈暗暗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差点叫出来。
这是......?
重生......了?
安缥缈呆呆的冷了好久,才接受了现在这个匪夷所思的状况。
虽然不知道天道抽的什么风,既然给了她再世重生的机会,那自己就不必跟他客气了。
重生一世,她誓要守护阿爹阿娘;誓要修仙,和阿爹阿娘一同飞升得道,永生永世在一起;誓要凌驾于修仙界,在这三千界自由潇洒的翱翔!
“你也真够笨的,现在才发现自己是重生了,害得我现在才能说话。”一个小男孩奶声奶气声音浮现在脑海。
“你是谁?”安缥缈在心里惊讶的问到。
小男孩委屈的不行,带着哭腔质问:“哎呀,你个坏淫,你......你......你竟然不记得人家了!我是那个在你最痛苦的时候陪伴你到生命的黎明的小花花啊!”
噗。还小花花,还陪伴到生命的黎明。那一株曼珠沙华也没看出来是个这么逗比的属性啊。
安缥缈也就是被他突兀的声音弄得愣了一下,没想到就惹得这个龟毛又哭又嚎的。
安缥缈想起在地狱那一百年,周围的黑暗深邃如漩涡,仿佛能把灵魂吸进绞碎。自己的身边只有罪魂的鬼哭狼嚎,只有无边无际的疼痛。
不知哪天,也不知怎么来的,从来只生长在奈何两岸的彼岸花竟然悄无声息的落在自己身旁一株。
从此,这段充满黑暗和恐怖的日子有了点滴温暖的渗入,让自己不再那么恐慌,让自己心智依然坚定不被黑暗和刑罚迷失。
就算自己一人在地狱逃亡之际,也是这个小家伙陪在自己身边。
安缥缈现在心里暖烘烘的,这一世有他在,她更加坚定了!
“小花花乖啦,姐姐逗你的”安缥缈好笑的安慰他。
“小花花这个名字好难听”小男孩抽抽搭搭的嫌弃。
囧。不是你自己起的么。
“人家小,不会起名字的啦。你给人家起一个好听点的嘛”
安缥缈无语:“嗯,我想想。奈河,忘川水,彼岸花,曼珠沙华。嗯......反正你就是彼岸花,不如就叫彼岸吧,倒是挺诗意。”
安缥缈自觉很满意。
小家伙不干了:“什么嘛!天底下彼岸花何其多,我叫彼岸又如何凸显我的与众不同以及独一无二!”
“呵,天底下哪株彼岸花能在十八层地狱一待八十年,还和我一起到人世间潇洒走一回。你本身就够与众不同独一无二了,你不想想,你叫彼岸,其他的彼岸花又如何能叫彼岸,你已然是彼岸的王者,乃是天道择中的彼岸!提到彼岸也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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