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分别

    如果他们提前就知道,并且提前布好陷阱,等正道一行入瓮,那么飘雪楼去了哪里?

    难道说飘雪楼和魔教串通一气,共同设计杀害正道众人?

    想到这里,莫桐声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是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却是最接近真相的想法。

    莫桐声不敢再去想象,她怕这看起来可笑的想法在未来的某一天应验。

    莫桐声轻轻开口道:”这些事等到我们回去在细细考究吧,你身子虚弱,又有急火攻心,不要再想了。“

    洞口外,闪电,暴雨,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横行肆虐,厉修余望着远处的景象,突然感到一阵寒冷。

    一夜无话。

    疾风骤雨的世界,像是末日,而早上醒来,光明就来到了。

    厉修余很累,累到昏迷了三天,而一躺下,仍旧昏睡到了天亮,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他,他躺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左右瞧了瞧,李写已经不见了身影,而莫桐声就斜倚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洞壁上。

    几天几夜没命的奔逃,不会有太多时间去注意自己的妆容,莫桐声的脸上成了大花猫,原本白皙的脸蛋上,由一块块的灰迹,青丝凌乱在额前,闭着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像是一件沾染了泥土的无暇瓷器,脏乱灰迹无法掩盖原本的天生丽质。

    厉修余努力的扶着墙壁,想要站起身来,一夜的休息,身上的伤势已经比之前略好一些了,他来到洞口,看着眼前的原始森林,还是一样的地方,但却有了不同的景象,透过枝繁叶茂的参天树木,湛蓝的天空卷舒着悠悠的云朵,蓝天下,满眼的翠绿青色更加养眼,鸟儿在树间时而闪转,时而跳跃,时而飞舞,时而翱翔。

    厉修余终于感到阴霾的心情散开了一些。

    他决定下去看看。

    他轻轻捻了捻手指,一咬牙,厉修余跃下了山崖。

    才一落地,厉修余就感觉浑身遭受了剧烈的撞击,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了架似的。

    虽然厉修余拼命移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法力,但毕竟之前身体受了严重的伤势,仅仅是简单的御气飞行,也耗了很大力气。

    厉修余龇牙咧嘴的站直身子,望着远处。

    从森林的底部看去,却是一番不同的景象,厉修余强拖着身子,朝前走去,走了没多久,他突然听到,有哗啦啦的水声,厉修余的心底,流出了一丝丝清凉,三四天了,每日只是喝水止渴,却未曾清理涮洗,一想到如此,更觉得身上湿黏黏的。

    厉修余快步朝前走去,阳光下,一条清澈荡漾的小溪流,像一条银带,哗啦啦的流淌在沟谷里。

    在溪水的岸边,厉修余发现了李写的身影,他正举着一只自制的木枪,站在没到膝盖的溪流中,聚精会神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

    原先的潇洒飘逸,已经不见了,再如何强横的人,终究是要吃饭的。

    李写将青衫的裙摆系在腰间,脚上的靴子也扔在了岸边,余光看到厉修余来到了溪流近前,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嘴边。

    溪流中的鱼儿最是难以捉住,溪流中碎石嶙峋,或立或趟,鱼儿就要躲避这些障碍,久而久之,这些鱼儿便灵活异常,踪迹难寻,只要有一点点的异响,他们就会四散分游。

    你有通天的修为,却不一定能够完好无损的捉住一条溪鱼。

    厉修余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恐怕李写shā • rén 的时候,都不会如此认真吧?

    他站住了脚步,不去打扰李写聚集精会神的抓鱼,他缓缓地坐下,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哗!

    突然,李写将手中木枪迅疾的扔了出去,激起了一大朵晶莹剔透的水花,在阳光底下,像是盛开的花朵,五颜六色,缤纷夺目。

    木枪落在眼前两尺的地方,李写猛地追上,将木枪提起,举了起来。

    在木枪的顶端,一条肥硕的鱼儿,插在上面,鱼尾还在扑棱扑棱的摆动。

    号称笑面书生的李写,才终于露出了这几天唯一的一丝丝笑容。

    ”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厉修余轻声道。

    在厉修余心中,李写才智过人,实力强横,是个潇洒清高的翩翩公子,他无法想象,李写竟然还懂得烤鱼。

    在距离溪流边不远的一颗大树底下,生起了一堆火,火焰的上面,架着六条刚刚从溪流中捕获的肥硕的鱼儿。

    森林微微刮过一阵清风,火焰轻轻摇曳了一下,一旁端坐着的,正是厉修余李写两人。

    李写微微笑了一声,道:”你别忘了,我也在魔教混过。“

    不错,卧底于魔教,是为了shā • rén ,为了shā • rén 就得追踪,而追踪中的吃喝拉撒,全得自己解决。

    ”可惜,你杀的人,不过是魔教中鸿鹄最不看重的聚贤堂堂主,我杀的也是。“厉修余盯着火焰,沉静的道。

    李写点点头,有些无奈的道:”鸿鹄确实智计无双,我杀不了他。“

    厉修余再次沉默了,他突然想起了汤玉伯三人的慷慨赴死,他在他们眼中,甚至连一丝恐惧都没有看到,他们高歌着,走向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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