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城欲摧

    出了账外,千雪快步追上了撼天孤。

    “撼将军!”千雪神色恭敬的喊住了撼天孤,身为王侄的他身份在苗疆很高,可是面对撼天孤,这不是他自傲的理由,眼前这个男人,被成为苗疆战神!是苗王麾下的第一战将!苗疆有今日的稳定,和眼前这个威赫男子密不可分!

    “千雪,何事?”撼天孤回身,看着千雪。

    “撼将军,所求乃为私事,竟日孤城我想保一个人”,千雪说道,这次进攻的主力,是撼天孤所领部众,只要他和撼天孤达成共识,就可以了。

    “是什么人?能让苗疆双杰的千雪你屡次提起”,撼天孤没有拒绝,饶有兴趣看着他。

    “是什么样的人呢?”回忆浮上心头,千雪想了想道:“一个才华智谋武力,都能堪称上上之选的人,与我是好友,保他,一方面是为我私心,而另一方面,是我想为苗疆争取一顶端战力。”

    “哦?你这么说我越发感兴趣了,那个人可有名号?”撼天孤眯了眯眼睛,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能够得到千雪如此称赞的,让他有了一丝战斗的兴趣。

    千雪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似乎有些难以开口,半晌才道:“他叫任方,乃是成武侯的私生子,人称,情圣”。

    撼天孤愣住了,这个情圣的称号,让他有些转不过弯来,“任方?我好像明白你说的是谁了,就是前段日子写了首“雁丘词”的那个人吧。”

    “嗯,是他,也是因为这首词,被市井冠以情圣的称号”,千雪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着撼天孤这样铁血军魂的男子谈情说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哈哈,有趣,有趣,没想到,竟然是成武侯的儿子,命运真实奇特,成武侯的血脉,又以这样奇妙的方式发生了交葛”,撼天孤哈哈大笑,神色间,似乎有一丝缅怀,敌人,亦是尊敬的敌人,十五年前的那场战斗,让他至今历久弥新!

    “你放心吧,只要攻下竟日孤城,他们随你处置”,撼天孤拍拍千雪的肩膀,转身离去。

    三日后,一支其貌不扬的商队,进入了竟日孤城,然后被安排在了一家客栈。

    一切,都看似安逸平静。

    成武侯府,素净的院落内,一名妙龄少女端坐,轻抚琴弦,素手纤纤,琴声悠扬,却隐隐带着丝丝金戈之利,隐扣人心。

    任缥缈侧卧在躺椅上,眼眸轻阖,指尖似乎暗合着旋律一般敲击着木椅。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有感而发,闭着眼睛的任缥缈,忽然念出了这样一段话,让一侧的彩云微微一愣。

    彩云只感觉这诗句中,伴随着琴声似乎隐隐有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琴声消弭,凤蝶揉了揉手臂,看了眼任缥缈:“主人,今天怎么了,突然让我弹《广陵散》这样激烈的曲子”。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任缥缈答非所问。

    “嗯,差不多了,随时都能进京”,凤蝶点点头。

    任缥缈点点头,看向了远方竟日孤城的城墙,眼神飘远,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在太守府内,却是一片热闹。

    江中离今日生辰,大摆宴席,宴请竟日孤城中的文武官员。

    太守宴席,这个面子自然是必须得给的,所以天色将暗之时,就已经是高朋满座,只是如果细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宴席中来的,大多是文官,武将却是寥寥可数几个。

    “太守,这萧宇也太给您面子了吧?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宴了,他们那一伙人,竟然不见踪影”,一名与江中离关系近的文官凑到江中离身边低声抱怨。

    江中离脸色闪过一丝阴霾,却又化作了笑容:“无妨,萧将军他们军务繁忙,来不了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