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关（十四）

    “虽然大伯杀了父亲，可是这与杝儿无关——”他继续道。

    “什么！”

    浮屠嵬看着走近的他，山主幼子，竟是韩王杀的？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也是，在这个世界，兄弟相残，不是应该正常的吗？

    呵，就像他——

    浮屠嵬沉默。

    “虽然你继承了小姑的锁天，但你我二人——”

    韩山藏峰走到近前，他没有了属于这个年纪的锋芒，整个人落寞，很显然，他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他看着浮屠嵬，道：“接我一刀，日后相见，我等皆是陌生人——”

    浮屠嵬欲言又止，心底酝酿的话，到口中时最终变成了，“好！”

    “这一刀，叫做刹那！”

    韩山藏峰说着，拔出了刀，对着浮屠嵬挥下。

    他没有避，因为不想避，这是他欠他的，即便他已断去了那些因果。

    也因为，避不开。

    韩山藏峰走了，他与那个妖冶的女人一起离开。

    浮屠嵬站在绝巅之上，一动不动。

    不知何时，慕白出现在他身旁，看着他头发在数息间惨白，枯去，脸上有了皱纹，朝气散去，死气浮现。

    仿佛，他在短短刹那之间，经历了千年。

    暮气沉沉，气血衰败，他要死了。

    慕白神色焦急，可是他却阻止不了，这是禁忌的力量，只能靠浮屠嵬自己。

    最终，浮屠嵬还是睁开了眼，黯淡的眸子看向韩山藏峰离去的方向，转头对慕白道：“我们走吧。”

    “那你——”

    “我没事。”

    浮屠嵬摇头，他开始走向羊城。

    第一步迈出，他一头白发飞扬。

    第二步迈出，满头白发成飞灰。

    第三步迈出，浓密的黑发长出，肆意乱舞，身上的褶皱抚平，整个人丰盈起来，整个人从老年将死变成了青年模样。

    他气血滔天，战意炽热无比，像昊日行走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