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你!

    她把手按在口上,苍白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好,我弹,这样可以了吧。”

    男人露出一副早知如此,又何必激怒他的表:“水边的阿狄丽娜。”

    “我不会,我只会浪者之歌。”她死都不会弹奏那首曲子给他听。

    阮逸风知道她是故意的,他眯了眯眼,指着钢琴风厉道:“那就弹!我不让你停下来,你就不许停!”

    江若涵重新坐回钢琴前,抬起双手,垂眸面无表的弹奏。

    不同于在餐厅弹奏时的心,此刻她的心是死的,没有一点感。曲子听着,也生涩枯燥,一点都不悦耳。

    一遍结束,阮逸风没有说停的意,她不敢停,继续弹奏。

    不想连累萧琅,她只能听从阮逸风的命令。他就是一个暴君,要是有可能,她真希望他能遭到报应,尝尝痛苦的滋味。

    江若涵愤恨的想着。

    却不知道她的想法会在某一天成真,而让阮逸风遭到报应,绝望痛苦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可以说是被她亲手推入地狱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又是一遍结束,阮逸风还是没有说停的意。

    天渐渐变暗,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江若涵借着外面朦胧的月光,手指机械的跳跃着。

    已经整整弹了好几个小时,她的手腕早就酸痛疲惫。手指也很痛,又麻又痛,每落在琴键上一下,就是一次痛苦。

    刚开始她不明白,阮逸风为何把她带到山上来,难道仅仅只是想听她弹奏钢琴吗?

    如果想听,会有很多女人弹奏给他听,她相信颜悦也会弹奏。

    可他为什么非要拉着她到山上来,还非要她弹奏?

    不过现在她终于明白他的想法了。

    那是因为他在餐厅见她弹琴,不高兴,不满意了。毕竟阮家少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又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弹琴给别人欣赏。

    所以他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就带她来这里,让她弹个够,用这种方式惩罚她,让她明白以后都不许轻易降低身份做一些丢脸的事。

    江若涵冷冷一笑。

    这就是豪门的规矩吗?

    做什么都要想清楚自己的身份,稍微普通点,平民化一点,就会被斥责为给家族丢脸。

    在这样的规矩下生活,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真是可笑,当她竟然天真的存着一丝幻想,以为嫁入豪门或许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想到这里,江若涵的心蓦然一窒!

    她惊心的发现,原来,那时选择嫁给阮逸风,不光是因为喜欢上了他,也有向往豪门生活的虚荣心在作祟。

    原来是她害了她自己!

    琴声,在寂静的里戛然而止。

    江若涵的手放在琴键上,头微微垂着,往两边垂下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脸,以及她眼里深深的悔恨。

    嫁给阮逸风的时候,她刚满二十岁,还未走出社会。人很天真,看了太多爱,就幻想着能到一个完美的白马王子。

    所以当阮逸风出现在她眼前时,她被脑子里虚构的幻想蒙蔽了眼睛,认为他就是她的王子。

    她不想错过他,不想错过虚构的美好爱,更不想错过那些看不到的幸福生活。

    她傻傻的以为,她就是灰姑娘,他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第38章谁也别想要她的命!

    所以她奋不顾身的爱上他,不计较一切的嫁给他。

    以为只要她真心爱他,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她。

    就是这种天真,毁了她的幸福,给了她无尽的痛苦。真的是太天真了,豪门里的人,又有几个是善的,没有城府和心机的?

    说不定当她嫁给他的时候,他就看穿了她的所有心,说不定他一直在笑话她那些愚蠢的想法吧。

    江若涵越剖析自己,就越悔恨和羞愧。

    同时也感到很悲哀。

    如果她不嫁给阮逸风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也不会经历鲜血淋漓的脱胎换骨,不会成长如此快速了。

    是啊,她现在的年纪还没到二十二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又有几个像她这样经历沧桑,快速成长的呢。

    这个年纪,本该是简单快乐,花一般的年纪才对……

    可是她却在用生命迅速成长,成长越快,也预示着枯萎越快。

    一滴泪水,轻轻掉在白的琴键上。

    阮逸风的声音在身后低沉响起:“怎么停了?”

    江若涵抬起头,眼里已经没了泪意,脸淡然。

    她转身看向他,男人正靠在落地窗上,手指上一根烟,地上也有几个零星的烟头。

    她淡淡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远黑沉沉的山上。

    “我累了。”

    “弹不动了?”男人挑眉反问,随意将烟头扔在地上,烟头上微小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对,我弹不动了。你的目的不就是惩罚我吗,现在我累了,弹不动了,你满意了吧。”

    她淡漠的口气听着就像一种冷暴力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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