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
刘玺然上了几级阶梯,跨进门槛后转过身来,看了他一阵,这才说,“进来啊。”
顾立文穿得一身整齐的黑西装,像他这样的人向来对穿着都是非常考究的,刘玺然不懂西装,但听得多了,也就知道顾立文这些个讲究人,通常都是去高档裁缝店找师傅私人定制——
可他不觉得他一个有钱人在她这个地方出现,会太招摇,会太惹人注意?
刘玺然很嫌弃他,可是她一句话,就能让他眉开眼笑,很是开心。
他本是负手站在那里,以为她不要理他,不要和他说话,心想等她进去了,他就先走吧,明天再来,或是后天也行。现在她是一个人了,他也是一个人,他们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他也不是急子。谁知道呢,她到底是不忍心撵他走。
“好。”
他笑着应了她一声,按了车钥匙将车锁上,孙后就跟在刘玺然身后进了院子。
这个老旧的院子还是比较大的,住着四户人家,每一户都有两间卧室一个堂屋,有的是两个老两口住,也有儿子儿媳和父母一起住的,所以人还是不少。
顾立文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从他和刘玺然一起近来开始,院子里的人就都在看他们,交头接耳再猜他和这个漂亮的中年女人是什么关系。
他倒是不介意,再怎么猜就怎么猜好了,猜得越暧越好,就怕你猜得太单纯了……刘玺然开门的时候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正好他也在看她,也就孙口问,“住这地方的都是些什么人?”
刘玺然开了门径直进去,背对着他,“正经人。”
他闻言就笑了,他知道她不爱和他多说,三言两语都是简洁得要命。
“等那么久,有点渴了,你赏口水喝?”
顾立文笑眯眯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藤椅的边沿,在屋里四打量,心说这方也不错,外面有那么一棵高大的皂角树,夏天庇荫,倒也凉快。
刘玺然没有搭他的话,拿了杯子就去给他倒水,一会儿就拿过来递给他。
顾立文说了谢谢,喝了两口水,然后问她,“住得习不习惯?”
“当然。”
刘玺然双臂轻叠在腰间,懒懒的靠在对面的餐桌上,也没有什么好脸,只求他有事说事,说完滚蛋。
他那镜片后面的目光,只要是一对上刘玺然的眼睛,自然而然就变得温和柔软,不管她是如何的抵触。
此时他看了她一会儿,又拿起杯子喝水,末了,又重新把视线转到她身上,认真道,“你穿白最漂亮了。”
“……”
刘玺然眨眨眼,竟不知道该回一句什么。
今天公司年终会大会,大家都穿得比较隆重,刘玺然身上这衣服虽然很贵,但样式简单大方,给人感觉就很低调。她穿的是孙雨萌给她买的整白裙,上身是高腰外,前襟有两排珍珠,下边是半截裙,这样的装扮毫无保留的显示出了她应有的气质,跟以往在家里洗衣服做饭的中年大妈完全是两种样子,也难怪顾立文毫不忌讳的夸她。
看她不说话了,还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高兴了,顾立文朗笑了两声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近了她。
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刘玺然就需要抬起头才能和他对视了。
她回家来已经换了棉拖鞋,本就没有身高优势,脱下高跟鞋之后就更矮了,气场也削弱了一大截……
“你可以滚了。”
她很不耐烦的在他身上戳了一下,头往门口一偏,示意他,“小凯经常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你在这儿我怕他看了误会。”
“有什么好误会的,我就是在追求你。”
“……”
刘玺然低头,抚额,片刻后望着他嚷道,“你神经病啊,你当你自己还年轻啊,后年就五十岁了吧,还想搞点年轻人的花样吗?”
“谁规定了老年人不能谈恋爱?你规定的?我这又不犯法!”
“你滚吧。”
刘玺然指着门外,不想和他多废话,“刚才没让你立马走,那是给你面子,现在水也喝了,坐也坐了,您请!”
“就坐了三分钟。”
“那也是坐了。”
顾立文和她大眼瞪小眼,有些气急败坏,但又不敢真的跟她发作,想大声,其实又没敢真大声,
“刘玺然同志,不是我说你,你这子跟二十几年前比起来,完全没有一点长进,还他妈又硬又臭!”
刘玺然别开了脸,看都不想看他。
他刚才教训她,语气稍重了一点,这会儿软下来,“玺然你要我怎么样,你一句话的事,你说,我就做。”
她低头摆弄起自己纤细的手指,不时眨一下眼,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以前和现在,你看我有没有变哪怕一丁点?要不是当时年轻气盛冲动之下做决定,你我还不是依旧是好好儿的?”
他试探着去拉她的手,被她甩开,他手停在半空,最终也只得放弃。
半晌,他推了推眼镜又说,“错过了都还能再绕回来,那是你我缘分,你能不能珍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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