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攻狐山

    另一边月半城行宫也是灯火通明,有道是舞曲行歌酒不尽,通宵达旦月难眠。

    就在乘天运高举双手“大杀四方”之际,晚宴也刚刚结束。郑家兄弟连同海州各郡县主要官员陆续离去。

    郑家兄弟的府邸就离行宫不远处。趁着酒意上头,干脆踩着一地月光,结伴同行。

    郑先酒意未平,说话也比平时大声了些:“今天总算是过去了。”

    郑光动作幅度也大了起来,一摆手:“是啊,你看久兆席上是嗔笑连连。那一定是非常满意的。”

    郑先笑道:“等久兆走后,我就向朝中递折子,有关申建都护府,你以为如何?”

    郑光故作恍然大悟状,“哥哥如此准备,就是为了今天”

    郑先目光略带怀疑,顺着郑光的话往下说:“是啊,她能有现在的地位可是得到各宗门大派的鼎力支持,也包括我郑氏一族。建都护府之事九兆已经好几次拒绝了,这次可寻不到理由了吧?”

    “是抓准了时机,如此甚好,大哥乃我一族之长。如果批准,我族必定能达新的高峰。”郑光趁着夜色,嘴边挂了一丝冷笑。

    申建护都府最好的方式就是立护国之功,这点对郑家来说比较困难。再加上郑家表面上看团结一心,共同进退,背地里实则暗潮涌动,如此一来是难上加上。

    郑家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久路经两座门庭相对的府邸。兄弟二人分道扬镳,转身各自入大门,各怀鬼胎。

    月半城行宫内也不平静,歌舞弭音,酒香散去之后,依旧犹如白昼。

    行宫外围玄铁军,正在巡逻。

    正宫门外气氛肃穆,数百名神色冷峻的修行者散发出厚重的气灵威压,站成数行。

    宫中久兆高居龙椅,脸庞被蜡烛映衬,此时平添了几分冷冽。

    项闵痴痴地看着这副容颜。久兆深知项闵心意,虽主仆有分却也早已习惯,不理会项闵这毫无轻薄之意的爱慕眼神。

    久兆叹道:“此行的目的应该被掩饰得很好!”

    听到这话,项闵露出一丝讥笑:“是啊,郑光还以为是陛下龙恩浩荡,施舍恩惠于他,故而连沐阳城也不回了,留在了月半城。”

    久兆唇齿之间多了一抹冷笑:“以游巡天下做饵,我们可是准备万分。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

    “要是休名乖乖交出《往生诀》还好,如若不交,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不会让其伤陛下分毫!”说着,项闵用力捏了手中长戟。

    在任何一个修行者看来,举兵攻打有休名坐镇的苍穹宫那是痴人说梦,自寻死路,久兆却是信心十足的傲态:“东方髡什么时候回来?”

    “算算时间应该快了。”项闵回道。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飘然落在殿内,门窗四闭,密不透风,也没有打开的痕迹。灯下显出一张清瘦白皙的脸,眼睛瞳色极浅,他缓缓走到久兆面前也不下跪,而是张开双臂现出干枯的手,脸上尽是真诚道:“东方髡见过我伟大的女皇陛下。”

    项闵一见到东方髡便面露不悦之色,眼神飘忽就是不落在东方髡身上。

    久兆面无表情,皇威依旧:“可查探好了?”

    东方髡又是一脸寒苦相:“我这把老骨头去查探狐山地理方位,我功名万里的女皇陛下竟然不问我是否受累,我心里可是难过得紧呐。”

    久兆叹了一口气,眯起凤眼盯着东方髡。

    “放心吧,狐山的方位是有迹可循的,按五十海里由上至下来回变幻。我观瞧月半城旁的仙障浓度就可推测出具体方位。”东方髡收敛了笑容。

    “这么有价值的话语从你嘴里说出,朕十分少见。”久兆语气冰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一般。

    “哪里哪里,草民这微末功德,自然是及不上陛下英明神武。”东方髡先是故作正经,后又谦虚推置。一句话换了好几种表情。

    久兆突发冷笑:“朕能有今天你可花了大力气。”

    “臣所做的都是为了我久兆女皇的千秋万代啊,那些微薄之事与我的久兆女皇您所作所为比起来真是九牛一毛。”东方髡一口一口久兆女皇,十足的嘲讽之意。

    “东方髡!”项闵实在听不下去,怒起眉梢,同时手中的浪迹黑电戟一舞撕裂空气。

    东方髡又做无辜之态:“草民所说句句出自真心,不知元帅阁下为何发怒?”

    项闵指着东方髡道:“你的脸上可有半分真心实意?”

    “可以用言语表达的何须用表情修饰。”东方髡说的义正言辞。

    “够了!”

    久兆出言制止,项闵无奈只得作罢,将长戟收回。

    “朕只是关切,东方先生背叛师门在先,后又出卖师门秘笈,如今再一同攻山上是否不妥?”久兆学着东方髡的样子十足的关切之意。

    东方髡语声淡淡:“陛下此言非也,我虽师出狐山,但自从离开狐山之时便不再是狐山之人,何来师门一说。”

    久兆见东方髡言语不再有讥讽之意,厉色问道:“休名是你师兄,你与他比实力如何?”

    东方髡眼珠一转,他的神情好似在说一件很自豪的事:“那要看怎么打了,如若点到为止他必胜。如若生死相搏我还可有能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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