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令斗气心思异,梅园何人逞风流

    秦也颦接到眼色,淡淡一笑便出言道:“县主是令官,自然是县主做主。姐妹们难得一聚,当尽兴才是。”

    慧珏县主瞧她一眼,这才作罢:“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继续吧!”

    钟盈松了口气,心下对秦也颦十分感激,而钟亭听了秦也颦之言,也摸到脉络,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只暗中狠瞪了苏云娇一眼,便收敛了许多。

    众人接着行令,苏云娇则转头对着苏云婉似笑非笑道:“你家秦表姐与慧珏县主倒是处得极好,不知她待五姐姐你如何?”

    “大表姐待我一贯是好。”苏云婉含笑回敬:“娇娇莫不是想挑拨我与大表姐的关系吧?”

    苏云娇摇摇头,你二人之间,何须她来挑拨?

    苏云婉一笑,眉间朱砂平添几分温婉:“那,娇娇究竟想与我言何事?”

    苏云娇凝视她若久,方幽幽言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她待你有多好?如你待我一般么?”

    待我如待你?此言似有深意,苏云婉尚未来得及细思,便被一阵叫好声打断,耳边苏云娇已是在叹:“都说‘以德服人’,二姐姐偏偏是‘以才服人’!”

    看着扔掉一身矜娇的钟亭,不顾被抢去风头的慧珏县主,以及众人赞叹的目光,苏云娇感慨万千。二姐姐不愧是二姐姐,把所有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她要是能有二姐姐一半厉害就好啰。

    “韩妹妹,请。”面对众人称赞,苏云婥不为所动,淡然的将签筒递给下家韩素英。

    韩素英正容接过,挑来选去良久才抽中一枝玉签,她极是紧张甚至不敢去看,就怕自己答不上来,惹人笑话。可惜,天不遂人愿,韩素英鼓起勇气一观签文,立时脑中一片空白,呆愣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边上与她颇有几分交情的闻鹿鸣,没看出她神色有异,见她抽了签便兴致勃勃的凑过去,问道:“韩姐姐抽中了什么,快让我瞧瞧……药名双声?这却有几分难了。”

    闻鹿鸣蹙眉,她知道这位好友不擅韵学,所研经典也不像他人那般广博,不免为她担心。

    “我……”韩素英被她一闹,算是回过神来,抬眼一望,见众人都看着她,不由玉面一红,几番搜肠刮肚仍是想不去,便偷偷向旁边闻鹿鸣投去求救眼神。

    闻鹿鸣自然不会不帮,正欲提醒一二,不料竟被钟亭看去,只听她高声道:“闻姐姐可不许帮韩姐姐作弊,不然就罚你喝一海!”

    慧珏县主心情刚缓和,又生出几分不悦,正要说话,却见秦也颦对她摇头,想了想还是忍下了。

    “小妹!”见钟亭又胡乱抢话,钟盈轻斥一句,暗暗着恼。且不说慧珏县主,韩素英之父如今亦是钟家意欲拉拢的对象,今日请了韩素英来便存了与其交好之念,怎能如此这般。

    韩素英小脸涨得更红,一双手不安的绞着衣摆。她家世算不得高,故而于场中诸位并不相熟,除了闻鹿鸣外基本都是点头之交,一时半刻间竟无人帮忙,而她素性胆小怯懦,心思颇重怕被人看轻,无法如苏云娇般洒脱认负,只得硬着头皮僵持。

    其实前番若有其他人不会认输,她也不至这般,奈何唯一答不上的偏是那个以蛮横霸道,不讲道理,不学无术出名的苏七姑娘。

    在座有几人见得这等情况,皆起了上前解围的心思,不熟归不熟,以不至交恶,能帮则帮,就当结个善缘了。

    只是有人快了她们一步。

    苏云娇离了坐席,拎着酒壶跑到韩素英身边,笑道:“韩姐姐定如我一般更爱这酒,有心学我,却不好意思说……来来来,酒我给你带来了,小妹敬姐姐一杯。”苏云娇斟满一杯酒,递至韩素英跟前。

    “这……”韩素英一愣,知其是在帮自己解围,但,韩素英又看了看手中玉签,不知该不该接这杯酒。

    苏云娇瞥了那玉签一眼,不由分说把酒杯往韩素英手中一塞,又一把将她手中玉签夺了过来,略为强硬道:“韩姐姐只管陪我饮酒便好,至于这酒令……”

    苏云娇眼珠子一转,伸手朝闻鹿鸣一抛,笑道:“就交给闻姐姐好了!”

    闻鹿鸣笑着晃晃手中玉签,道:“我可接了这令,却不知诸位姐妹肯不肯答应了?”

    “七妹妹胡闹,诸位莫要理她,就由闻妹妹接续吧。”苏云婥左右一瞟,适时出声,钟亭原想借故发难,闻言亦歇了心思。

    慧珏县主亦点头道:“就依了苏二姑娘之言。”

    如此韩素英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苏云娇满是感激道:“多谢苏七姑娘解围。”

    “谢我作甚?”苏云娇摇摇头,笑道,“钟亭定下这规矩,本意是为刁难我,不想竟将韩姐姐牵扯进去,为你解围是应该。”

    为韩素英解围,此为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发现场中格局有点,余者姑且不论,有二人比较特殊,一个是齐水帘,还有一个便是韩素英了。

    前者回来,她倒不意外,而后者,依照常理,如今日之宴,当是不会请她,要请也不会只请她一人。如此看来,韩素英会到场,应是有人故意为之。

    韩素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言道:“总之还是要谢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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