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136:人性最深各不同
“就这里了。”
怜香的声音显得细弱,似乎是刻意来压低了声音一般,然后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等着,也不解释一二。
因为,她刚刚看见烛台还亮着,那就证明屋内还有人,可是是谁呢?
她的娘亲从不会这么晚睡,可除了娘亲,还有谁?
在刚刚的一瞬间,怜香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身材欣长,眉目温柔,只是随着越想越深,那神色就好像逐渐变了样,多了不少的棱角,不再是完美无缺。
那人,狠心至此,早已经不是记忆中的人。
隐约听到屋内有小声的谈话,或者说,一个人呓语。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接下来分明的厚重男音,声音确实足以让人清晰入耳并贯穿入心底:“死老头子,就你整日的是非多。”
“哪儿那么多事,还真想着生了我,我就得给你把屎把尿?再者不说,雄鸡还能下得了蛋不成?”
不知道屋内另一人说了什么,间隔了一小阵,便闻声:“你莫不是也活够了?活够了就下去陪那老婆子!少整日数落我。”
咕咕哝哝的声音虽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足够清晰了,不堪入耳的后语,怜香不愿意再去听。
怜香长想,她当初,为何没看破这庐山真面目?也许人总是短浅的,以为他好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看不出坏处了,而出去长了见识,才发现以前都是错。
都是过去了,无知的,可笑的,幼稚的,天真的过去,从今天起,就都看清晰吧。
过于细碎的言语,不足以让怜香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但似乎也够了。
够她知晓一些事。
“我们走吧。”怜香声音发虚,看这些下方的土地,一步步向前:“抱歉给你们添了麻烦。”
沈少帅没搭声,他本就觉得这事费时间,但怜香如今,他也不好说点什么,燕子和青水青墨都是懂得失去亲人的苦的,所以他们做不到安慰人。
只有云倾倾道了句:“无事。”
“恩。”
可是云倾倾心中,却也是有疑惑的,看起来,屋内应该还有一位老爷爷,那么是怜香的爹,还是?
“我们今晚去哪儿?”沈少帅问。
“委屈诸位跟我寻一处荒废的院子暂且住一晚。”
怜香的声音无喜无悲,似乎是不在意刚刚的事。云倾倾便问道:“那男子便是负你之人吧?”
“是。”怜香并无隐瞒之意。
“可老人是无辜的,你便这么……就走吗?”
“那是他的事。”怜香的声音偏凉,是啊,那是他的爹,不是她的,她……早就没了爹。
云倾倾隐约明白了,也有些感觉悲凉,总有些人,接近了以后,才能察觉出好与坏。难怪苏落说,没人需要谁的可怜。
怜香无疑是悲哀而又自私的,可想想,这似乎才是正确的选择,不然,她们能做些什么?带上一个老人一同上路?怎么可能。
但至少云倾倾理解了一点,每个人的处世看法都是不同的。
可怜香那时,却是忽然酸涩,她是记仇的,小心眼的,所以记恨他时,竟是不经意就记恨上了本无错的人,可怜香还是觉得,自己是对的,因为如若不是爹娘管教不好,儿子怎能是这般德行?
一个女子最珍贵的青春,清白,都生生的毁了,就为了那么几两银子?怜香不止一次想要推开门质问他,可更不愿意闹得人尽皆知,不想失去最后的尊严。
可怜香明白,他这种人,她惩治不了,但他自己也早晚作孽不可活,占她的租屋,毁她的一生,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就这里了。”再出声时,怜香就又是一副平淡语气。有些痛,自己痛就好了,不必要传递给更多的人。更何况,她们还不熟,谁知道表面的安慰是否是背后的嘲讽?她宁愿谁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多想。
怜香推门的动作显得很费力,燕子就去帮忙,虽然力气不大,但毕竟门也没支着,仅是久不开而已。
‘吱呀’一声撕裂般的声音,似乎贯穿了整个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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