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马银枪

    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

    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

    ——唐·王维《少年行四首·其三》

    …………

    城下的匈奴右贤王呼厨泉本来听着城中的爆发出死守城池的声音,不由得皱起来眉头,匈奴勇士向来都是骑兵,若是对方据城死守,那就会增加不小伤亡。

    就在呼厨泉准备下令攻城的时候,却听见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

    “大胆匈奴狗贼,竟敢无端造反,兴兵犯我西凉疆界,小爷今天要屠猪宰狗,杀光你们这群狗杂种!”

    呼厨泉大怒,寻声看去,却见一个骑着白马、穿着锦袍银甲、提着银枪的小将单骑从北面策马奔来。

    “将军,是少将军,他怎么出城了!”城头的守军看着城下的那员小将,顿时有些慌乱,赶紧看向自家将军。

    那身长八尺的将领此时浑身颤抖,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顽劣,自己没有同意让他出城迎战,居然瞒着自己偷偷地从南门出城了。

    望着城下那道单薄的熟悉背影,这个八尺长的汉子的心在滴血,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自己的儿子虽然武艺高强,年仅九岁,就能与自己打上数十个回合,可是单凭他一个九岁的稚子,怎么可能与城下五万匈奴大军相抗衡。

    他不知道,他到底该不该出城去救自己的儿子。如果他出城了,很有可能就会被匈奴人趁势攻破城门,涌入城中,到时候,不要说他的儿子,就连城中的数万百姓也会难逃匈奴人的屠刀,到时候他就是死也无法心安的。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血就这么被匈奴人所杀,如此他又于心何忍呢?

    “将军,赶快出兵吧,趁匈奴人还没有围上来之前。将少将军救回来!”副将看着陷入挣扎之中,犹豫不决的英武汉子,赶紧劝谏。

    “是啊,将军,快吧少将军就回来。”

    “将军,快下令吧,少将军他还小,不能就这么让匈奴狗贼给害死啊!”

    “将军,快出兵啊,小人就是拼上了这条老命也要救回少将军。”

    ……

    一众将士纷纷请命,想要出城救回他们的少将军。

    眼前的将领待他们向来都很好,体恤百姓,作战又身先士卒,况且少将军虽然还未入军旅,可自小在军营中长大的,给枯燥的军营增添了无限的乐趣,他们都一直将其看成自己的子侄一般,又怎会忍心看他遇害。

    “不可,一旦我们打开城门,请我们的兵力,绝对挡不住五万匈奴骑兵,我们可以战死,可是城中的数万百姓怎么办,我们的父母亲人怎么办?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孩子的胡闹而把大家都害了。”

    本来正在艰难选择的将军听到士卒们甘心为救自己的儿子赴死,他又怎会忍心因为自己的儿子而害了一直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们的性命,当即做出了选择。

    自己的儿子是命,可是自己的三千兄弟们的命也是命,城中数万百姓的命更是命,况且自己的妻儿老小都在城中,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儿子而害了大家的性命。

    “将军,那么少将军怎么办,就不管他了吗?他还是个孩子啊,而且他这么聪明,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匈奴人害了啊!”

    将士当即劝说,那是他们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他们真的不想让这个优秀的孩子还未长大就夭折了。

    “不,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言,从现在起,任何人都不得出城。我马腾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岂能因为一己之私,害了全城百姓的性命,污了祖宗名声。”

    那守将,也就是马腾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他阻止兄弟们再次劝谏,他害怕因为将士们的劝谏而让他好不容易铁了的心肠产生动摇。

    “可是……”

    有将士还欲再说,却被马腾瞪了一眼制止了。

    “噗通~”

    一道碰撞声响起,却是马腾那八尺长的身躯跪倒在地上,仰天咆哮。

    “超儿!是爹对不起你,不要怪爹,爹爹别无选择,为了城中数万百姓的性命,爹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爹的眼前而见死不救了。”

    匈奴右贤王呼厨泉盯着眼前那个看上去也就是十一二岁却用一种桀骜的眼神盯着五万匈奴骑兵的少年,心中颇为恼怒,自己五万大军,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所轻视谩骂,这要是传了出去,他堂堂匈奴右贤王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小鬼,他是谁家的孩子,敢在我家大王面前撒野,信不信顷刻之间要了你的小命!”

    那匈奴右大将看到呼厨泉阴沉着脸,当即喝问眼前的少年。

    少年相当的桀骜不驯,扬起脖颈,看也不看那右大将,直接举起手中银枪,遥指呼厨泉。

    “匈奴的狗杂种都给本大爷听好了,我乃大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武威郡北部都尉马腾之子,西凉马超是也!”

    呼厨泉闻得少年乃是马援之后,不由得有些忌惮,当年伏波将军马援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名扬四海,呼厨泉虽为匈奴人,却也听过马援的名声。

    呼厨泉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少年既然是马援之后,又敢如此有恃无恐,单枪匹马的独闯五万大军,他觉得应该是汉军早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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