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第一名壮汉的身子在艾雷恩的第一次砍击下倒地不起。第二名紧接着冲上来,他使用了多年佣兵经验中简单而实用的一招,侧身闪开自上而下劈来的刀刃。

    下一个瞬间,壮汉握刀的手腕被他牢牢攥住,他本想自下而上踢出一脚,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下,那样有些太过残忍。踢变成了踹,壮汉捂着肚子,弯腰跪倒在地,他的单刀也被艾雷恩握在手中了。

    最后一名冲来的壮汉挥舞着手中的大木锤,沉重的木锤击破了艾雷恩的格挡,右手的单刀掉在了地上,他索性将左手的也丢落在地,赤手空拳的冲向了最后一名壮汉。

    低头躲过横向的一次重击,壮汉的头在那之后挨了艾雷恩重重的一拳,手上的动作也放慢了。机不可失,艾雷恩的右手在腰间摸了一下,随后前冲,将右腿跨到壮汉的身后,使用了小孩子都会得简单招数绊倒了他。

    然而这一招中的一样是小孩子不会的,在绊倒壮汉的同时,艾雷恩的右手握着刚抽出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壮汉的脚腕上抹了一下,他便永远无法站起来了。

    年轻人怀抱着几个钱袋蜷缩在胡同中瑟瑟发抖的看着对方。

    艾雷恩慢慢上前,从他发抖的双臂中拽出了总共六个钱袋,随后像所有富家少爷一样说出了一句话。“你也不容易,过来,我给你样东西。”

    年轻人听话的凑了过来,只不过,艾雷恩给他的,不是钱,而是重重的一拳。

    当他两眼发黑,口沫鲜红的倒在胡同中时,艾雷恩已经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两个字,这两个字就是人渣。

    艾雷恩推开了酒馆的大门,跟着满屋子焦急寻找钱袋的佣兵们相继不好意思的取回了被他夺回的钱袋。随即加入了佣兵同伴们的畅饮中,像往常一样喝得烂醉。作为佣兵,他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发泄。

    记忆就像一束断线的项链,当艾雷恩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迅速穿好装备,便去酒馆的老板那里取来委托他保管的旗帜,佣兵们大多醒来了,清醒过来的佣兵们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有了喝醉时的激动,快乐,伤感。

    所有一切因为他们是佣兵,他们必须直面自己的命运。也就是说,勇敢的,平静的去面对每一刻即将到来的死亡。

    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之前,作为佣兵的他们,和大陆上的一切佣兵一样,不和任何人互为朋友,他们生死相依,却没有丝毫的友谊。这一切,只是为了在死者离去时,为生者舍去眼泪。

    队伍吃过早饭后出发了,艾雷恩和众多佣兵一样都在心里默默的重复着自己的幻想,也可以美其名曰追求,这只是佣兵们用来填补精神空虚的借口。他却锲而不舍的执行着。

    队伍离开了禅达,艾雷恩走在先头部队的纵队中,像几年来一样用最简单点的答案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保护一切弱者和正确的人。」就在那么一刻,也许只有一秒,艾雷恩真的渴望这个理想能成为现实。

    没有云朵遮挡的阳光在夏季显得格外明媚,艾雷恩的脑海中跳转出几年来,身为佣兵的众多场战争中那些逝去的佣兵同伴们,这令本来平静的呼吸有一丝紧张,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提醒自己。

    「珍惜活着的一切,是对逝去的一切最好的惋惜。」艾雷恩用一名老佣兵告诉他的话拂去脑海中闪动的。那个曾经鲜活的生活在他身边的灰色人影,在平静的佣兵外朝阳带着它明亮而柔和的光芒,从一片狭长的云层后面隐隐地浮出来,露了露面,然后又躲进它周围淡淡的紫雾里去了。

    起伏的低矮山丘上,小麦、大麦和燕麦的青苗正冲出黑暗的地下,旺盛的生长。而在那些积雪的山峰下面的山坡,成群的牛羊正吃着美味的绿草;有时,你还能看到象征着维吉亚雪原的高头战马。

    这里无疑是富饶的,但也充满纷扰的土地,偶尔能够看到枯竭的农田就是很好的证明。

    佣兵队伍沿着一条由碎石铺成的路道缓缓前行,道路的左侧是一条宽敞又绵长的河流——尤河;另一侧则是一片草木茂盛的森林,偶尔能够瞧见几只鸟儿从树林里飞向蔚蓝的天空。

    雷萨里特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缓慢地走着队伍的前头,骑着雪原战马的维克多与他并肩骑行。他们与茂密的森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防树林中突如其然射出来的冷箭或是投掷的飞斧。

    维克多的坐骑属于卡拉迪亚大陆品种优良的战马;而雷萨里特坐下的战马则是一匹极其普通的草原马,不论是维吉亚、库吉特还是斯瓦迪亚的轻骑兵们都是使用这种速度快、耐力好、食料来源广泛的马匹。

    此刻,这匹草原马除了驮着全副武装的雷萨里特外,还背着枪架和一个鳄鱼皮口袋,口袋里装的都是金币,枪架上则放着一把沉重的重型骑兵枪。

    维克多穿着链板复合甲,头顶戴着覆面盔,双手带着鳞甲手套,身后背着一面精锐骑兵盾骑在马上,这种新型复合甲既有极好的防御能力又不失灵活性,它的关节连接处覆盖着厚厚的链甲,它的密度很高具有很强的抗砍屁等刃击能力。为了不被有些破损的甲片划伤刺伤,维克多特地在里面穿上了一件轻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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