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让你守到子时的吗?”太子问道。
“哎,快别说了,再守就要出事了!”牟九跺着脚道。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被老三发现了?你怎么这么笨啊!”太子气得将手中的笔掷向牟九。
“不是,不是,”牟九跳着去躲,笔上墨水淋漓,笔是躲开了,却没躲开墨汁,他一边用手去抹,一边道,“是城防卫的人,殿下。”
“城防卫只巡街道,难道你的人在大门前替老三站岗?”
“不是,哎呀!殿下,他们这次不同,四处乱钻,还好我们见机快,真逮住可说不清了!”牟九用手搓着脸上未干的墨迹,惊惶未定。
“你确定跟踪没被发现?”太子问。
“奴才别的本事没有,盯哨跟人还是在行的。我敢肯定没被什么人发现。”
“那就是老三起了疑心,让城防卫以巡逻为名,查看是否遭到监视。”太子蹙眉说道。
“殿下,这么说来,那个随从还真有问题了?”
“目前还不能断论,或许他只是猜到我们有疑心,指使城防卫搜查,如我们真因此而监视,若抓到了也是意外收获,到时再到父皇面前以‘私行监视亲王府’的罪名参本王一本,你说会如何?”
“啧啧,好险,好险!”牟九咂巴着嘴,“甚好没被抓住,不然事儿就大了。城防卫这帮狗东西,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太子抓住书案上的砚台,良久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那接下来还要继续吗?”牟九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几日就停下来吧,等他们放松了戒备再做打算,若真有问题,往后自然还会接触……”
三月二十六日。
不出药房半步,昼夜研写配方的刘温,终于将最终的药方定了下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刘温从药房出来时,看到早晨春日的骄阳,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他顾不上换衣净身,第一时间将药方呈给了邑帝。
邑帝命他备齐药材带人在定北王府煎药,早朝后乘龙辇摆驾王府。
邑帝坐在白起的病榻边,太子、临王、宋黎、邢旦游、聂北等皇亲重臣都随他同来,加上白光、白素素、刘温,月容儿,还有煎药试药的医师仆人,挤了满满一屋子。
聂北和白光一左一右站在邑帝身旁,宗亲重臣们则围在三人身后,十几双眼睛齐齐看着榻上的白起。
“陛下,请允准奴才替王爷服药。”刘温见试药太监试完药半个时辰后并无异样,遂向邑帝请旨。
邑帝紧张地点了点头,伸手去抓椅子扶手,却一把抓住白光的手腕,白光被他抓得隐隐生疼,却不敢稍动。
给昏迷中的病人喂药,一个人是办不到的,白光知道刘温无权指派,榻上躲着的是自己的父亲,现在最合适的人应该是自己,但此刻正被邑帝“钳制”,无奈之下,他只得向白素素使了个眼色,白素素瞧见弟弟递来的目光,有心去帮,却不懂如何帮,她从小到大从未服侍过人,一时站在榻边,茫然无措,她不看白光,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太子。
屋内有御医、太监,还有王府的仆人,但没有明确指令谁也不敢主动上前,也没人会主动上前。人家可是定北王,服了药没事还好,一旦有事,只怕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到时小命难保都是有可能的,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去做?
可偏偏此时邑帝只顾着紧张,根本没想到喂药这个事刘温一人搞不定。
一个帝国的储君怎能服侍臣子喂药?既使这个臣子再荣宠再特殊也不能啊,但刘温端着药跪在那里等看,郡主又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父皇在场又轮不到自己发号施令……,万般无奈的太子正要迈步,忽闻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公子,没人帮忙的话,就让容儿来吧!”
她不向皇上请旨允准,却去征求白光的意见,院中一众亲贵朝臣从未见过如此古怪无礼的场面,一时都有点愣怔,邑帝闻声看去,见一个生得极美的少女从人堆里拼命挤到榻前,一双妙目越过自己,看向身旁的白光……。
白光皱了皱眉,正要说话,邑帝却松开了他的手腕问道,“小光,你告诉朕,她是谁?”
白光还没来得及回话,白素素却站了出来,“陛下,她叫月容儿,是小光在春兰访救下来的难民,当时……”
“长姐!”白光连忙打断了白素素,姐姐的用意他知道,但她怎么可以这种时候了还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帮太子?白光压住心中对姐姐的不快,紧走几步在邑帝面前跪了下来,“陛下,此女是来京寻亲的难民,因一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流落街头,微臣见她可怜便让她暂住府中。虽说乡下女子粗鄙无礼,人倒颇为机灵细致,近日父王便皆由她照料,微臣恳求陛下饶她无礼之罪,并成全了她一片报答之心吧!”
月容儿非常机灵乖巧,白光刚一说完,她便在榻边向着邑帝盈盈拜倒,口中学着白光说话的样子,“请陛下恕小女子无礼冒犯之罪!”
“好了,好了!朕不怪罪你,快服侍王爷用药!”
武邺见白素素为了帮太子,全然不看时候,竟要当着自己和镇国公的面不管不顾将当日之事抖露出来,心中又惊又怒,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邢旦游,见对方脸色有点发白,正狠狠盯着地上的月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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