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摸鱼

    他狠狠的在地上唾了口,骂道:“这群王八羔子,早晚一个个的全部让雷劈了。”

    沈含祯看到这里,便拉着明珠走了。

    穆府同样大门紧闭,待门房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之后,看到是表公子,连忙把人迎进去:“表公子,您来了。”

    “舅父早朝回来了吗?”

    “回来了,不过估计马上还会回御史台那边。”

    沈含祯点点头,忙大步朝前走去,尚未进入二门,便看到穆青正往外走。

    “含祯。”穆青喊道。

    “你怎么来了?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刁难吧?”

    “舅舅。”

    沈含祯笑着上前,说道:“没有。”

    穆青便带着他去了书房:“想知道你姐姐在宫内的情况?”

    “嗯。”这两天看书总觉得有些心神恍惚,心里的感觉不是特别好。

    穆青笑着感慨:“当初我同你们母亲感情也是这般要好,谁曾想后来……”

    他摇摇头,道:“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

    “她最近一直在禁足,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新消息。”

    沈含祯愣了愣:“为什么要禁足?以及,街上所贴的告示说那道士带走的夏宜萱乃是陛下的宠妃……满城戒严的命令当真是陛下所下的?”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穆青点点头,他将今日朝堂上的光景讲给沈含祯知道:“为此王太后和陛下争论了许久,然而领导巡城营的白先伦是陛下的人,即使太后娘娘下了暂停的圣旨,可白先伦……拒领。”

    “但我在街上看到有士兵欺辱百姓,那也是……”

    “怕是有人浑水摸鱼呢。”

    是真正的士兵见色起意还是有人想暗中挑起事端,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不过穆青却知道,陛下这么做太过冒进了。

    不但提前暴露了白先伦,而且还让自己多了一顶’色令智昏’的帽子。

    “那个夏宜萱到底是哪个?”

    沈含祯垂眸问道。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听起来透着几分阴森。

    “你莫多想,陛下对含章的情意必定不会作假。这夏宜萱……身上一定是有什么秘密,才会让他如此大张旗鼓。”穆青忙宽慰道。

    “能有什么秘密呢?”

    沈含祯冷哼了声:“我真想进宫去问问他,这么做让我姐情何以堪。”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最要紧的是即将到来的科考。这次虽还是萧权曾主考,但陛下今早宣布会让季传胜入吏部做副主考……想必会对你有些好处。”穆青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外甥,想到了穆樱小的时候。

    这丫头的性子也是如此,眼里总是揉不得沙子。

    沈含祯嗤笑了声,说道:“舅舅,我不需要什么好处。”

    “论学识,这届学子没人比得上我。”

    他个头虽矮,面也有稚气,但昂首挺胸所展现出来的自信,却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满是光华。

    穆青欣慰的一笑:“舅舅相信你。”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管家却是略有些惊慌的敲门,进来后说道:“老爷,来了一拨人,说要来查咱们府有没有窝藏逃犯。”

    “让他们去查,记得让人盯着点,不要吓坏了老夫人和后宅女眷。”

    管家点点头,便弯腰退下了。

    “连朝廷命官都要查?”沈含章有些疑惑的问道。

    “无妨,让他们查便是。”

    穆青不置可否的勾勾唇,道:“若查不出什么来,我必定要明早早朝狠狠的参他们一本。”

    当然,告状不是目的,目的是让陛下看看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人在搞事情。

    其中太后娘娘必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至于其他人……

    那就更多了。

    “对了,你父亲准备明日便回去,你不准备去看看他。”穆青突然转了话题。

    还是不要让这孩子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沈含章身上了,不然必定会钻牛角尖。

    沈含祯楞了下,睫毛微微颤动着说道:“想走便走,与我何干。”

    “那是你的父亲。”穆青不赞同的说道。

    “即使他对你母亲有所亏欠,但他却是生你养你的父亲,与你有着割不断的血缘,你不该如此待他。”

    “我能看得出来他的悔意和对你们的愧疚……你姐姐上次没理他,我看他消沉了好长时间,而这次回去,恐怕他再也不会入京了。待你高中,以你现在的年纪必定无法真正为官,恐怕只能丢在翰林院历练几年,所以……”

    穆青拉拉杂杂说了一大通,可沈含祯始终沉默。

    最后他说道:“愧疚又能如何?”

    “我和我阿姐从小受孙氏刁难,被沈月月欺负,那个时候他在哪里?我姐姐中毒被送往尼姑庵的时候他又在哪里?现在知道后悔想要补救了,可是已经晚了。”

    “他和母亲之间如何,我并无一丝一毫的记忆,所以我只恨他这些年的冷漠。”

    沈含祯自认自己从来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别人对他的任何一丝坏处,他都会深深的记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