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格拉摩根伯爵
足智多谋的首相赶紧把目光投向别处,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恰好,伍德身影映入了皮特首相的眼中,于是首相连忙招呼自己的这位老朋友过来。
“伍德,来这边,欧内斯特如今受了爵位,你应该很高兴吧!”皮特首相上前准备挽住老朋友的手臂,把伍德往这边带,可他刚走出几步,忽然发现灯光照映下伍德的脸色十分苍白,整个人恍恍惚惚,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叫唤。
“伍德?”皮特首相拍住了伍德的肩膀,“你怎么了?”
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伍德似乎吓了一跳,朝周边望了好几眼,他才看见皮特首相。
“威廉,是你啊……抱歉,我……”伍德低下头,皮特首相注意到,这位年迈的大法官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哀伤,“真的很抱歉,我今天没有心情和你多聊了。”
“这是怎么了?”看到伍德要走,皮特首相赶忙拉住他的手臂,“今天是欧内斯特封爵的日子,你怎么很难过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伍德干枯的嘴唇颤抖了两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他刚抬头,就看见往这边走的欧内斯特,老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好不容易张开的嘴又紧紧的闭上了。
皮特首相奇怪的看着伍德,然后又疑惑地看了看欧内斯特,有些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内斯特。”首相将目光投向新伯爵,表情十分严肃认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欧内斯特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向伍德的表情很平静,既没有歉疚,也没有安慰的意思。“实际上,伍德的次子赫伯特……”
“不要说了!”伍德喊了起来,脸色难看得可怕,“别说了,这件事情,就、就当我没听说过……求你了。”
因为伍德的叫喊声,周围不少人都将视线投向了这边,他们惊讶的看着伍德,疑惑这位帝都著名的大法官为什么会这般失态。
皮特首相也被伍德刚才那一声大喊给吓了一跳,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周边人那有些不礼貌的眼神。“回去休息吧,伍德。”首相轻轻拍了拍伍德的背,温言安慰道,“我们知道你很累了,欧内斯特和陛下都会理解的。”
伍德的脑袋机械的上下摆动了几下,然后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麻木的朝外边走去。
皮特首相担忧的看着伍德,直到看见伍德的身影消失在门边,他才对身边的欧内斯特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是伍德的儿子……”
皮特首相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欧内斯特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让皮特首相有些搞不懂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伍德的次子,赫伯特,前几天被发现死在了阿方索区的一间居民楼里。”
“果然是这样吗,儿子的死,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吧……”皮特首相眼神一黯,他大致可以理解伍德的痛苦了,“那么,赫伯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在那个穷街陋巷里?”
皮特首相的眉头紧紧皱着,他对于赫伯特并不是很熟悉,在他印象里,伍德的两个儿子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点,长子卡尔太过沉默,次子赫伯特则过于浪荡,所以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下意识的认为是赫伯特在外面胡混的时候出了事,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问了一句。
“不知道。”
“嗯?”皮特手续一怔,疑惑地看向欧内斯特,“你不知道?”
“是的,这个案子的所有消息都被封闭了,除了一开始处理现场的部分警察,没有知道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包括我。”
“是有人刻意掩盖了这个案子的消息?”老首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说,这里头有问题,我们只知道死者的身份,但他是怎么死的,还有为什么会死,这些细节都不知道?连你这个帝都警备司令也不知道具体的消息……伍德知道这点吗?”
欧内斯特摇了摇头。“他只知道赫伯特死了,后面的东西,他也没有心思听下去。”
老首相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现在更加同情这位老朋友了。
“那么,究竟是谁封锁了这些消息,调查这个案子的,又是谁?”
欧内斯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骤然间,站在他身边的皮特手首相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焰在自己身周升起。
“十三课。”
“十三课!”皮特手首相又吃了一惊,“那、那不是……”
“对,”欧内斯特缓缓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是那个人,那个该受到诅咒的家伙在调查这件案子。”
皮特首相的脸庞抽搐了一下,他不禁感到荒谬,欧内斯特居然说自己的儿子是“该受到诅咒的家伙”,可是转头想了想,他又觉得有些悲哀,似乎这个家族才是受到了诅咒,父子之间永远要彼此仇视,硬生生把一个家个分裂开来。
“斯温·诺·杰里柯。”
欧内斯特漠然地看着正前方。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