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
当诺林顿进来的时候,曼弗雷德犹自望着墙上的油画出神。他占据提亚马特宫也已经好几天了,算算日子,米德莱特斯一世的王座也差不多该要失效了才对。
“我是内政部第一师师长威尔·诺林顿。”诺林顿皱着眉头,看向身着奇异服饰的曼弗雷德,“我要见贝利亚殿下。”
“殿下现在很忙,没有空接见你们。”曼弗雷德懒洋洋的答道,他连头都没转过去,摆明了是一副瞧不起诺林顿的模样。
诺林顿当然也明白,所谓贝利亚很忙只是一个托词。如果是之前,他还会谨慎一些,为了避免得罪贝利亚身边的同僚而忍气吞声,可是现在,在西郊发现了那样东西的诺林顿可就没那么多顾及了,或者说,现在贝利亚反而不是让他惧怕的因素,而是让他大胆的因素。
“不要骗人了!”诺林顿大吼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现在除了贝利亚殿下,没有人有资格给我们的部队下命令,如果有人想用殿下的名声,来狐假虎威,那么不论他是谁,都要做好受到制裁的准备。”
“嚯?”曼弗雷德轻笑了一声,终于把脸转了过来,“您可真是忠心耿耿啊,看在您的忠诚份上,我就听一下吧,您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你到底听明白我在说什么没有!”诺林顿直接一脚踢翻了曼弗雷德面前的几案,一副要发飙的样子,“我要见的是贝利亚殿下,不是你这个家伙!如果贝利亚殿下不出来见我们,那么,我们也无法相信从你们这些家伙嘴里传递出来的命令,不会继续作战了!”
“如果您不想继续作战的话,就随您吧。”曼弗雷德弯腰拾起了摔落在地上茶杯,轻轻吹了吹,“反正,向你们这样的军势,也没有什么作用,西郊以两倍多的兵力,还被敌人打得落荒而逃,或许,你们不参战,我么对付敌人还会轻松一些。”
这话已经不只是过分了,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诺林顿好歹是掌管数千兵力的师长,怎么能忍受得了,当场就羞怒得发作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们这些轻轻松松呆在后方的家伙又怎么能明白战场上的艰辛,不要以为打仗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哼,你们就是这么想的吧,把战争当成很简单的事情,然后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过来,如果要清算战败的责任,也该算在你们派下来的指挥官奥斯蒙德身上才对,打败仗的可不是我们。”
“啊,是啊,你们没有打败仗。”曼弗雷德把擦干净的茶杯摆在一边,又把另一件茶具捡起来擦拭,“你们什么都没干,直接就逃了回来。没有救援你们的总司令,也没有继续进攻阿斯特拉德一世公学和卡琳城堡,灰溜溜的就跑回德为得来了。”
诺林顿咬着牙,因为过度用力,他的脸颊都变形了。“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要见贝利亚殿下!”诺林顿一把把曼弗雷德手中的茶具拍飞了出去,这一次精美的茶具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曼弗雷德的手还保持着擦拭的动作,眼睛看向了茶具的碎片,可以表现出了愕然。“那是很贵的。”他又看向了诺林顿,那副嗔怪的样子,好像是在责备他不应该把这么好的茶具打碎一样。
“我希望它没有你的命贵!”诺林顿直接拔出枪来,顶在曼弗雷德的太阳穴上,“如果还不让我见贝利亚殿下,我立刻干掉你!”
曼弗雷德又怎么会害怕被抢指着呢,不过,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么相见贝利亚殿下,我总得知道原因吧?”
诺林顿冷哼一声,然后他向部下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那个匣子拿过来,摆在曼弗雷德的面前。
看着这个匣子,就算不打开来看,曼弗雷德也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对于他而言,这种味道,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天,即使隔着一个匣子,他也能闻得很清楚。
他伸过手,抚在匣子上,眼神变得复杂了很多。
“他把这个东西给你们看了?”
他?诺林顿心里警惕了起来,虽然曼弗雷德之前一直在和他装傻,但他一看到这个匣子态度就立刻发生了变化,任谁都看得出来,曼弗雷德不仅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还知道这个东西是谁弄的。
“这不是重点。”不明白曼弗雷德真正想法的诺林顿不耐烦地打断了曼弗雷德,“我要知道的是,这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就马上去请贝利亚殿下出来,好叫我们安心。”
“事到如今,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差别呢?”曼弗雷德的表情烦躁了起来,虽然诺林顿依旧拿枪指着他,可是曼弗雷德直接就推开了枪口,站了起来,“反正你们都已经动摇了,这样的士兵,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什么意思!”诺林顿勃然大怒,现在他可以确定贝利亚是真的死了,这样一来,他就没必要再和内政部这些同僚保持和睦了,甚至,为了接下来的前途,他应该要考虑一下,如何和内政部脱离关系了。
但是,他还来不及动手,曼弗雷德就轻松一抬手,然后诺林顿和他手下的士兵就感觉到身体内部剧烈的痛楚,全身上下都涌出血来,顿时变成了一个个血人,倒在地上。
“通知阿兰,”曼弗雷德对部下说道,“准备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