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洁之剑

    “为了逃避那些在他脑海的声音,他锻造了一把剑,一把可以承载他所有痛苦的剑,所有法兰克尼亚人的哀怨都被禁锢在其中,那是法兰克尼亚人最后的埋骨地,也是疯伯爵最后的所领,他生于斯,亦死于斯。”

    把这个故事讲述完,杨的体力多少恢复了一些,而一直不能动弹,甚至连杨的话是否听见了都难说的斯温,这会儿已经被层层的灰色丝线缠绕住,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真的像是一个茧。

    杨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那根赫卡特伯爵的手杖,他走过去拾起来,神色复杂的凝视了手杖许久。

    “你不配拿着这根手杖,”他看向被裹起来的斯温,握紧了手杖,“你远没有他伟大,哪怕有着近乎不死的躯体,你也只是一个可怜虫,弱小,如此弱小,只不过因为先祖的荫庇而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和光鲜的身份,但你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而已!”

    发泄完了一通,杨感到有些疲惫,他不应该说这么多话的,但是或许有些埋藏在心底的东西,还是让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样就够了,”他转过身,不再看着斯温,“控制住了杰里柯,至少计划的麻烦就少了一个,曼弗雷德应该会满意的。”

    “我想他不会。”

    身后突然传出来的声音让杨心中一惊,他急忙回过身,那颗包裹着斯温的灰茧正不断震动着,好像是斯温在里面不断打击着内壁,想要破茧而出。

    比起斯温攻击茧的事情,他能够从法兰克尼亚人的怨恨中清醒过来更加让杨吃惊。

    “不可能,你不可能挣脱怨灵的束缚,你这种家伙,这种只凭血统继承到强大魔力的家伙怎么可能有坚韧的心智,在怨灵的负面情绪中保持自我?”

    双手生生地撕开了茧衣,斯温甚至都没有让手臂魔力化,仅仅用自己的身体就做到了这件事。

    “你真的觉得,这些冢中枯骨,能奈我何?”

    苏醒过来的斯温似乎被彻底激怒了,脸上的表情一反常态,那种暴戾而蔑视的狰狞笑容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他面孔上,就好像是在挑衅一般。

    “法兰克尼亚人的怨灵?别吹牛了,这些亡灵早就死了,死人是无法干涉活人的!”面对已经耗光自身魔力的杨,斯温不费力的就把他抓住,狠狠地摁在了地上,就像是他们第一次对阵时一样,杨在发了怒的斯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而且,你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妙的经历啊,让我想起这个,你的罪孽可是很深重的。”

    手死死地掐住了杨的脖子,就好像是铁索一样,杨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而且斯温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杨已经喘不过气来了,这一次,斯温可能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你给我讲了那么长的故事,是想告诉我什么?想说明你们承担过的痛苦有多么深、多么沉重吗?幼稚的的小鬼,这种程度你就觉得已经是世界上最难以负担的重量了吗?懦夫?被这种负担就压垮的你们,才是真正的懦夫,你是,那个疯伯爵也是。”

    斯温抬起头,带着狂怒的双眼直直地看向头顶,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发出了能够传到整座大楼的吼声:“是吗?疯伯爵曼弗雷德·阿尔卡多·冯·诺斯费拉图!”

    火焰在周边摇曳着,斯温和杨的影子被四面的火光照着,也向四面铺去。似乎是在畏惧,就连火都不敢靠近此时的斯温,现在斯温身上不仅散发着庞大的魔力,同时也有一股骇人的戾气。

    “轰”

    天花板上塌下一个洞来,一个人影落了下来,就在斯温不远处,离火焰稍有一点距离的地方。

    “你刚才,在叫谁?”

    欧内斯特·诺·杰里柯子爵,出现了。

    现在的斯温已经毫无顾及,被法兰克尼亚人亡魂勾起的回忆已经叫他彻底的暴怒。像斯温这样的人,平时极力压抑、封闭着自己的感情,在人前表现的没有任何感情,但越是这样,他就越需要一个情感的宣泄口,而且每当他宣泄自己情感的时候,这种情绪也会如洪水般凶猛和暴烈。

    “又见面了哪!”斯温的双眼兴奋地放大了,似乎见到欧内斯特对他而言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情,“你也来了吗?太好了,我正等着呢!”

    欧内斯特的目光移向了斯温的右腿,腿上的伤口依旧很明显,虽然血暂时止住了,但是刺穿皮肉的骨头依旧没有被清理掉。

    “果然,刚才那个怪物是你吗?”

    “您不是没兴趣知道的吗?”斯温歪着脖子,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癫狂,把杨扔到一边去,“干嘛还要问那么多呢?”

    “哼,说的也是。”欧内斯特难得附和了斯温一次,同时把手放到自己的剑柄上去,“那么就来试试吧,该死去的,终究是避不过的。”

    “哼,哼哼哼……”斯温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而面对着他的欧内斯特子爵则依旧保持着严肃的面孔,“这话可不应该您说,或许您得好好感谢一番赫卡特伯爵,如果不是他,您今天连站在这里的机会也没有。”

    “啊,是啊,真的得好好感谢一下伯爵阁下哪。”曼弗雷德突然出现在斯温和欧内斯特视线都不及的地方。他缓缓走向已经昏厥的杨,把这个少年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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