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
曼弗雷德所处的三角法阵升起了白色的壁障,同时一股莫名的感觉传递到贝利亚的手上,随着一阵细微的刺痛,他的手上显现出了一个咒印。
贝利亚抚摸着手背上的咒印,虽然有些许的痛楚,但是没有任何的血迹,就好像是天然生在他的手背上一样。
“这是什么?”贝利亚问道。
魔法阵的光芒渐渐散去,曼弗雷德缓缓走出三角法阵。他的面色显得更加苍白了,似乎这个仪式对他损伤不小。
“如果您想命令我的话,”他指着贝利亚手背上的咒印说道。“就请默念我的真名,并在心里对我下达命令,不论怎么样的命令,我都会照办。”
“是吗?”贝利亚盯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咒印,低垂的眼光中露出了别样的神色。
“哼——”曼弗雷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他知道这是贝利亚在测试咒印的力量,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
“这下,您该相信我了吧。”他用手背拭去嘴角的血痕,面色自然地看着贝利亚。
贝利亚凝视着手臂上的咒印,刚才随着他在心里默默下令,这个咒印也在一瞬间发出红色的光亮来,不过这股光亮转瞬即逝。
“你用忠诚赢得了我的信任,下仆。”贝利亚很满意曼弗雷德的态度,“不过,还真是让我惊讶啊,你的真名。”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想要获取自由的可怜虫而已,”曼弗雷德弓下身,单膝拜倒在贝利亚面前,“我的主人。”
贝利亚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实在太过闷热,贝利亚早就忍受不了了。他径直推开门扬长而去,甚至都没有让曼弗雷德起来的意思,有了咒印的保障,他也不再对曼弗雷德保持必须的尊重,甚至比对他的部下还要傲慢。
当贝利亚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后,曼弗雷德在站起来,即使是单膝跪下,他的身形还是要比贝利亚高出些许,或许这就是贝利亚不满的地方吧,他是最不喜欢别人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自己,他可以隐忍,但是绝不可以接受。
“快了,”曼弗雷德走出房间,身后的门自动的就关上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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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已经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介于黑色和深蓝色之间的天空铺开了蓝幕,虽然前天才下过一场大雨,但是这之后的两天依旧有些霏霏细雨,灰蒙蒙的天色带着一丝哀沉,仿佛是在衬映今天即将到来的葬礼。
还没到五点,亚历山大立在尼古拉一世的棺材边,和父亲做最后的告别。
“殿下。”皮特首相走到亚历山大的身边,将一条手帕递给他,“虽然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但您不可以在自己的臣民面前表露出太多的软弱。”
亚历山大接过手帕,轻声向皮特首相道了一声谢,然后慢慢地拭去眼角的泪水。
“帝都警备部队到哪里了?”亚历山大在拭去泪水后,整理了一下表情,很快他的脸上就看不出刚才的悲伤了。
“昨天他们才经过了兰兹镇,今天正午之前应该能到达德为得。”
“嗯。”亚历山大紧着下巴,点了点头,他现在也能够表现出一些类似尼古拉一世的威严来了,“父亲生前就对我交代过,这一次要给杰里柯子爵一个正式的爵位,您觉得什么样的头衔会比较合适呢?”
皮特首相迟疑了一下,虽然在梅特涅侯爵告病之后,基本由他接过了掌玺大臣的职责,但是他毕竟不熟悉这些繁杂的礼仪工作,亚历山大这么骤然地问他,皮特首相一时半会儿还真答不上来。
“算了,”亚历山大也看出了皮特首相的窘迫,“回头我让威利爵士去办这件事吧。”
皮特首相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忙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确实没有精力再顾这些琐事。“殿下,莱昂港的菲利普家族向我们发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
“是的,杰里柯子爵和帝都警备部队所乘坐的列车在莱昂港被维庭的南方军团强行征调了,维庭给出的说法是鲁道夫元帅的命令,要把所有的列车都调往前线。所以,杰里柯子爵只好带着部队徒步前来德为得,而且,他认为这可能不是元帅的命令,维庭有谎报的嫌疑。”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申诉,而要让菲利普家族替他说话?”亚历山大皱起眉头来,神色也严肃了许多,“既然他怀疑维庭是谎报,那么直接拒绝他的要求不就好了。”
亚历山大和皮特首相都知道,维庭明摆着已经投靠贝利亚了,之前他派使者前来德为得时候,就是贝利亚在尼古拉一世面前为维庭回转,不然他不可能会被尼古拉一世那么轻易地放过。
“因为列车不足,杰里柯子爵是先行带着957团的两千人乘坐列车出发的,后续部队都是徒步前行。”皮特首相叹了口气,军事方面亚历山大还是显得年轻了一些,“维庭驻扎在莱昂港的南方军团有一万多人,如果发生了冲突,或许杰里柯子爵根本就无法通过维庭的防线。”
听到皮特首相的话,亚历山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贝利亚会采用武力手段吗?”皇储一直就担心自己的弟弟会不顾一切地和他正面冲突,虽然亚历山大得到了全体内阁成员的一直拥戴,但是从在德为得的武装实力上来说,贝利亚的内政部完全可以抵过所有其他部门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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