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政部

    尽管这样想，可赫伯特的内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他去那家咖啡馆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知有多少的秘密会面和谈话是在那里进行的。赫伯特可不是一个会抱有侥幸心理的人，他只相信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去做，那么事情就只会变得更糟。

    犹豫了一番，在反复权衡了利弊之后，赫伯特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目光又坚定起来，甚至这份坚定中还又几许的凶狠。

    “准备动手！”

    赫伯特面前的部下楞了一下，他还不明白赫伯特说的动手是什么意思。

    看到部下发呆，赫伯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难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事吗？”

    看到上司发威，黑衣男子赶忙低下了头，他可不敢去承担赫伯特的怒火。“可是，局长……”他有些犹豫地说道，“这样的人，我们对她动手，真的，真的没问题吗？”

    赫伯特抄起桌上的鸡尾酒，就朝部下扔去。而黑衣男子即使被酒泼了一身，也不敢躲闪一下。

    “我下了命令，你们就只有去照办的义务。”赫伯特冷冷的盯着部下，黑衣男子被这目光盯着，背后都冒出了冷汗，“还是说，你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来下决定，更适合来做这个局长吗？”

    “我这就去准备！”黑衣男子额头上的汗水不住的滴下来，他急忙起身，去执行赫伯特的命令。

    赫伯特依旧坐在他的位子上，目光又看向了内政部大楼前的道路。他当然不会和这种小角色怄气，吓唬他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威信，好叫这些手下更加惧怕自己，也更加卖力的为自己做事。

    就在他脑袋里还满是刚才部下的报告时，几辆马车快速地通过了阿普大道，驶进了内政部。看到这一幕，赫伯特暂时放下脑海中的忧虑，打起精神看了过去。他看到了马车上第三课的标志，最近第三课出的风头不少，尤其是那个叫瑟雷西·达克斯达的家伙，因为策反维庭和南方军团的功绩，连皇帝都曾经过问这个人，还有为他授勋的意思。不过后来皇帝就突然病倒，在当时的紧张局势下，这桩事最后也没人再关注了。

    赫伯特看到，从马车上最先下来的就是那个瑟雷西。他实在太好辨认了，没有人会和他一样，在四月的天气里还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赫伯特几乎都能想象出他衣服下面钥匙的叮当声。

    这个家伙最近倒是走运。赫伯特想道，嘴角还翘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看来又是被派去执行什么大任务，贝利亚倒是对这个人很信任啊，不过，做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出名，把自己搞得这样人尽皆知，大概最后的结局会很值得人期待吧。

    赫伯特悠闲的想着，要说他对瑟雷西没有一点点嫉妒，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同行是敌人，赫伯特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内政部里出现可以与他竞争的人。但是，看到瑟雷西这样出名，赫伯特反而感到高兴，他奉行的是隐秘原则，所以他尽一切可能来维持自己调查局长这一身份的隐秘性，完全不让外界知道。

    但是，当他看到马车上后面下来的人时，他脸上的笑意就瞬间变成了惊讶，甚至还有畏惧。

    在他的视线里，斯温缓缓走下马车，尽管身边被内政部德玛秘密警察环绕着，但是这个人像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脸上还是那样的平静。斯温还抬起头，朝赫伯特的方向望了一眼。

    赫伯特不由心中一惊，这间酒吧的窗户外面有着很繁杂的装饰，一般说来，里面的人可以和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情景，但是外面的人看过来，视线只会被外墙上复杂的装饰品给遮挡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但即使是这样，赫伯特仍旧觉得斯温是真的看到他了。他这会儿的心神极为不安，不仅是因为斯温的那一眼，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瑟雷西突然把斯温带到了内政部，哪怕不是明令的逮捕，这也会是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赫伯特当然不在乎斯温的死活，但是他之前可是与斯温有过合作的，并且这一合作也是得到了贝利亚认同的。如今斯温被带到这里，一定会有贝利亚的意思在里面，而贝利亚的态度究竟如何，那可十分耐人寻味了。

    想到这里，赫伯特就坐不住了，他不是能坐着等待结果的人，如果贝利亚真的想要和斯温决裂，哪怕刚刚才有过一段比较友好的合作，贝利亚也绝不会留任何情面。而作为同斯温的联系者，尤其是斯温知道自己调查局局长这一身份的情况下，贝利亚是否会对赫伯特也有什么想法，这就十分难说了。

    赫伯特匆匆起身，准备立刻去见贝利亚。但是刚走出门，他就又犹豫了，如果斯温刚被瑟雷西带到内政部，自己就去见贝利亚，会不会被认为消息太灵通了呢？

    赫伯特停下了脚步，他在酒吧里徘徊不定，许久没能拿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