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唐的亲王
不过，还是有些人依旧保持着十足的自信心，并不为一场战斗的失败而垂头丧气。辛吉德和他带领的部队就是如此，他的士兵的眼里没有畏惧，而他，则在所有人的看不到的角落里，悄悄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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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堡宁静祥和的午后，春天的明媚阳光和和煦春风抚在身上，总是让人不免生出几分倦意。远处的田野已经是绿油油的一片，午夜伯爵领依旧保持着上个纪元的田园风格，没有大型的城市，只有分落阡陌间的乡村和纵横连片的田地。
斯温坐在二楼的阁台上，手里是昨天的报纸。因为午夜堡周围没有发达的城市，连铁路都离得很远，所以尽管杰里柯家族一直都有定报纸，但早报总要到傍晚才会送到。
米歇尔七世在兰兹镇大败的消息已经在报纸上做了长篇累牍的报道，即使是南方的报纸，这会儿也开始悄然歌颂起帝国的伟大，并且对米歇尔七世及南方诸侯的反叛进行口诛笔伐。不难看出，现在南方已经开始抛弃他们的领主，一些人完全做好了改换门庭的准备。
木质平台上响起了一阵皮鞋的脚步声，德尼兹男爵走过来，他手中还拿着一份电报。“伯爵阁下，德为得来的电报。”
斯温放下报纸，接过德尼兹男爵递过来的电报。“十三课发来的？”看到电报上的署名，斯温挑了一下眉毛，似乎有些诧异。
顺着正文看下去，这封电报是由赫卡特伯爵亲自写的，这位斯温许久不见的伯爵言道将会在近日派人前来接大公主回到帝都，故此特意通知，以便早作准备。
“看起来又得动身了。”斯温把报文随手丢在桌上。他双手相扣，目光向右下角倾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次需要我陪同吗？”德尼兹男爵微微欠身，他知道了杰里柯家族留守帝都的管家的事情，而且现在那座府邸也毁于之前的袭击，斯温若是回到德为得，应该需要一个人帮衬。
“也好。”斯温点着头，站起身来，“你先做准备吧。”
“是。”男爵再度欠身，准备退下了。
“辛吉德那边，有消息了吗？”就在男爵准备下去的时候，斯温忽然叫住了他。
“之前他通报了米歇尔七世正在向午夜堡进军的消息，之后暂时还没有新的消息。”男爵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斯温说道。
走到栏杆边，斯温倚在木栏上，望着远方的田野。“按照普里敦军队行军的速度，应该快到了吧。”
“是的，辛吉德通报时，普里敦军队已经抵达了科努埃，现在应该已经通过了南特列，正在向我们这里行进，如果他们在南特列分兵，派出小规模部队轻装简行，或许明天就可以到达。”
“那可要好好招待才行，上一次让亲王殿下走得那么急，可是有失我们杰里柯的待客之道啊。”斯温拍着栏杆，因为正对着的是无遮无拦的广袤田野，风一吹起就不会有任何阻挡。春风吹动着斯温的垂发和大衣的衣摆，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是斯温还是穿着长风衣，只是稍稍换薄了一些，不像三月份在德为得穿的那么厚重。
“是，我会好好安排。不过，这件事需要告诉那位小姐吗？”
“不，不必了。”斯温摆摆手，现在大公主对他的价值不值得他把所有秘密都和盘托出，“辛吉德的事也不要让她知道，这是我们现在很重要的棋子，不能暴露得太快。”
“是……”德尼兹男爵稍稍有些疑虑，不过一直以来的尽忠职守还是让这位老绅士选择遵从主君的命令。
从男爵迟疑的语气中，斯温就可以大致猜出他在想什么。“您还有疑虑吗？”他回过身，看着德尼兹男爵，这位侍奉了杰里柯家族几十年的老人从斯温小时候，甚至在欧内斯特小时候就已经在午夜堡效力，他被杰里柯两代的当主深深的信任着，即使是不喜欢午夜堡的欧内斯特，也很敬重这位老人。
“从很多年前，这个计划开始时，我就已经有所觉悟，也愿意为了杰里柯家族一直效忠。这是温斯顿先生的遗愿，我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德尼兹男爵抬起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神情，以往这位老男爵身上是职业式的优雅，那种悠然和处变不惊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但是现在，他的面孔上却显露出一些属于他自己的神色来。
布满皱纹的脸看上去和斯温小时候看到的面孔没有太大差别，虽然德尼兹男爵在这些时间里变得更老了，但是老人看起来都是差不多，只是很多的皱纹变得更多了。他们不像年轻人，一两道皱纹就会使人看起来大有不同，这群历经世故的人早已学会去习惯、去适应，以不变的态度应对瞬息万变的世界。
“只不过，我们真的需要瞒着皇室吗？这一次的叛乱也是，会不会做得太过火了？”这一次男爵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的犹豫，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斯温，把自己的疑问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您不要忘了，我们所要对抗的是什么。”斯温背倚着栏杆，抚摸起手指上的玺戒，“这个时代，秩序已经慢慢固定下来了，如果说在上个纪元，我们还可以肆无忌惮的高唱骑士的美德，然后用各种或真或假的借口去发动战争达到目的的话，现在，这种做法已经行不通了。看看哈德良，他们用了多少代价，鼓动了沙漠人和米歇尔，让他们与帝国为敌，而哈德良人自己呢？这些自称高贵圣洁的家伙才是最老练的阴谋家，明明他们最先在西里西亚的问题上对帝国发难，但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出手，而且帝国还准备向他们讨饶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行事标准，单纯的战争只会带来无休止的纷乱，能够不用暴力手段达到自己目的的人，才会在这个时代被幸运女神所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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