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

    第二天一早,傅宁与梁俊辞别,师兄弟二人打道回山,身边却多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生的白白净净,一头长发扎成辫子垂在腰间,样貌虽说不上惊艳,却十分的耐看。

    正是小乞儿严七七。

    三人一路朝西,花了小半个月这才回到平顶山。刚进山门,便有同门前来传唤,傅宁于是将严七七交于二师兄带回住处,自己独自前往大殿。

    大殿内此时空无一人,傅宁于是垂手立在殿下等候。不多时,十数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傅宁抬头望去,师傅师娘等人走了进来。

    等众人落座,傅宁拱手作揖:“二师伯、三师伯、五师叔、连长老。”又跪下朝主座上一拜:“师傅、师娘,不孝弟子傅宁拜见二老。”

    师傅师娘并不作答,傅宁自知这次闯祸甚重,也不敢起身。

    这时,一侧的三师伯突然一拍椅子,起身大骂:“你这小畜生竟然还敢回来,你可知道你这次给我平顶山惹来了多大的麻烦?”

    傅宁跪在原地,默不作声。

    片刻后,二师伯也捋了捋胡子,淡然道:“傅宁啊,我派门规第二十六条你可还记得?”

    傅宁想了一想,低声答道:“弟子记得。门规第二十六条:门中所有弟子,不得参与国家战事,违者,杖罚五百,面壁十年。”

    二师伯点头,沉吟半晌,又道:“说说第十四条。”

    傅宁闻言,顿时浑身一震,又见师伯正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只能苦涩答道:“凡残害同门师兄弟者,无论身份地位,挑断手筋脚筋,逐出师门,终身不得再以平顶弟子自居。”

    “对!便该如此!”三师伯听到这里一拍椅子,当即望向鲁门主。连长老等人纷纷点头,也望了过去。

    此时鲁门主依旧沉默,一旁冯玉灵却着急起来。

    “宁儿何曾残害过同门?为何就要受那挑筋之刑?”

    三师伯冷笑:“那岳霖与他同属正派弟子,他设计杀害岳霖,若不惩处,如何给衡岳一个交代?”

    “你是衡岳派的人还是我平顶山的人!不向着我派弟子,反向着他衡岳,你是何居心?”

    “你……”三师伯一阵语塞,脸色接连变换数下,随即冷笑:“你可别忘了,岳霖可是你的女婿。”

    “……”

    “好了!”

    不等冯玉灵再接话,鲁门主突然开口:“此事不急,先放一放。”

    二师伯对自己这个掌门师弟明显有些忌惮,极不情愿的回到椅子上坐下,冯玉灵也不再说话。

    鲁门主扫了一眼殿内众人,望向傅宁:“老幺啊,我且问你,近几年来,江湖上接连发生了数十起灭门惨案,这你可知晓啊?”

    “灭门惨案?”

    傅宁有些奇怪师傅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但还是恭敬答道:“弟子有所耳闻。”

    鲁门主点头:“那你可知道这惨案是从何时开始的啊?”

    傅宁略一思索,抬头道:“应该是在六年前,好像正是我参军之后不久。”

    “嗯,不错。那你可知道是何人所为啊?”

    傅宁疑惑:“何人所为?据弟子所知,此事不是至今仍是一桩悬案吗?”

    鲁门主不答,盯着傅宁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躺回椅子上:“行了,你先下去吧。”

    傅宁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掌门竟会如此简单便放过自己?

    又见师娘正在一旁给自己使眼色,他于是赶紧起身告退。正在这时,三师伯突然嚷嚷起来。

    “掌门师弟,这样可说不过去吧?这孽障虽说是你的弟子,但你也不能徇私枉法,视门规为无物啊!”

    听到这里,傅宁起身的动作顿时一停,望向掌门。

    此时鲁门主正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傅宁望过来,于是道:“师兄所言师弟明白,只是老幺毕竟没有真正杀害我平顶弟子,若是妄加施刑,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三师伯扬眉:“师弟怎可如此说话!衡岳派与我平顶山向来同气连枝,傅宁杀了岳霖,怎么不算残害同门?你可别忘了,衡岳的人已经找上门来十几次了!”

    “师兄,你……”

    “不如这样吧!”

    鲁门主还要辩解,一直静坐聆听的连长老突然抬起头来,二人只好停下争论。

    连长老见状点头微笑,一双眼睛眯成窄缝,几乎埋没在两条白眉里。

    “挑筋之刑我看就算了吧,掌门,如此也算是对得起那位了。”他看了一眼鲁门主,开口说道。

    说罢不等鲁门主回答,他又望向一旁的三师伯:“当然也要给衡岳派一个交代,嗯……不如便让傅宁离开这里,终身不得再入平顶山半步,你们看如何?”

    鲁门主二人见长老发话了,心知再多说也已经无用,只能恭敬答应。

    傅宁在下面听得如坠冰窟,心里乱如麻草,却也知道这已经最好的情况了,不敢多说,应命退下。

    回院子的路上,不时有同门经过,依旧跟来时一样有说有笑地跟他打招呼,只是傅宁此刻的心情却已经大为不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