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金陵

    “小子傅宁,傅子安是也。”傅宁恭敬回答。

    梅房宁又笑:“有缘,有缘,的确有缘,我字云安,与小友又重了一字。”说罢顿了一顿,又道:“只是我这个‘宁’字,却是‘宁作龙首引明珠’的宁,‘安’也是‘安定天下教圣明’的安。敢问小友是?”

    傅宁摆手:“不及梅先生寓意深刻,小子的‘宁’只是安宁的宁,‘安’也只是安宁的安,不足道哉。”

    梅先生又道:“小兄弟不必自谦,我观小兄弟气宇轩昂,浑身是胆,将来必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估量啊!”

    傅宁赶紧拱手:“先生谬赞,小子哪有先生说的那么好,倒是先生,年纪轻轻便做了一军军师,当真是才学过人,前途无量啊!”

    两人一番交流,只觉对方极为顺眼,言语之下,大有引为知己之意。

    却在这时,一旁苏月突然笑了:“甄师姐你看,这二人好不害臊,只知互夸,只怕是快要被捧到天上去了。”

    二师兄也道:“师妹你快别这么说,小师弟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懂他的伯乐,你还不让他高兴高兴?一身是胆……”

    “一身是肉还差不多!”鲁平儿接口到,她平日里素来与傅宁不对付,恼他抢了娘亲的宠爱,此刻自然乐得见到众人怼他。

    傅宁二人一时大为尴尬,悻悻不语,过了半晌,梅房宁这才道:“一群凡人,不值与他们计较。”

    傅宁眼中一亮,赶紧附和:“对对,不值计较,凡人,凡人。”

    于是两人又活络起来,勾肩搭背在一旁不知谈论着什么。

    众人见状纷纷摇头,不再多言,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吃饭的帐房。

    午饭过后,梅房宁提议带大家在附近转一转,傅宁与刘六当即表示赞成,苏月等人本来还想再回房间说话,见状也只能妥协,于是房宁领路,平儿作陪,众人在军营里一阵参观,辗转来到了练兵场。

    待到了操练台前,傅宁登台望去,只见场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不止,于是道:“房宁,把这兵练一练给咱看看呗?”他竟是在这小半日里,便与那梅房宁熟络到开始互称姓字的地步了。

    却见那梅房宁笑着摇头:“我只是负责出谋划策,这练兵啊,不归我管,是他们的事。”说罢指了指一边的几个将领。

    刘六又开口道:“那便叫他们来练练呗!”

    梅房宁闻言一脸为难,却在这时鲁平儿上前解围了。

    “哎呀,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练兵有什么好看的,说来说去还不是左右左右左那一套,没意思,没意思得很。”说完看了眼苏月,示意她接口。

    苏月想了想,道:“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梅先生您出自哪门哪派,使的哪家功夫呢!您给我们说道说道?”

    傅宁与刘六对视一眼,也看向梅房宁。

    梅房宁顿时一脸黯然:“说来惭愧,在下并不曾习武,也没有进过什么门派,原本只是金陵城中的一个小秀才,幸得岳将军赏识,这才做了这岳家军的军师,奈何近年来一直驻守在此地,没能派上什么用场,在军中地位并不高。”

    傅宁闻言大笑:“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哪家大派的入世弟子呢,原来你竟不会武功,这样好,我比你强,我就是你大哥了,今后我教你武功。”

    刘六听了这话,骂道:“你懂个屁!人家梅先生是有大智慧,手段强在用计,等真到了战场上,一万个你也不及人家一根手指头!”

    傅宁苦脸:“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嘛!”

    梅房宁也是笑道:“刘先生切莫这样说,子安确实比我强,即便是在拳头上,当学的我也要学,子安既愿教我,我自是心喜。”

    却在这时候,鲁平儿插嘴道:“梅军师切莫当真,这傅小子说着玩呢,他自己便没学好,又怎能教你?”

    梅房宁又答:“达者为师,子安既然比我强,那就是强,我也就必然能从他身上学到些什么。”

    鲁平儿一脸为难,瞪了眼傅宁,又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甄雨清。

    甄雨清领会其意,轻启唇说道:“梅先生有所不知,我武林中颇有些讲究,一派绝学向来不能外传,若是流出,只怕是会被人研究出了破绽,仇家来灭我满门呐!小师弟刚才那些话,还请梅先生当作戏言,不必当真。”

    梅房宁听了这话,敛了笑容正色道:“如此说来是梅某莽撞了,竟不知其间竟有这般说法,之前所言权且当个笑话,穿耳风,穿耳风啊!”

    甄雨清见梅房宁这般知趣,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行礼:“梅先生当真快人快语,让小女子佩服,佩服。”想了一想,又说:“虽说不能把我派的功夫传给先生,但小女子这儿却是有些强身健体的招式,先生若是不弃,权且学去当个玩耍。”

    “好说,好说。”梅房宁打了个哈哈,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到了傍晚,众人与梅先生告别,回了帐房。等进屋一看,却见师傅师娘二人已经坐在一边喝茶烤火了,岳霖正站在一旁陪侍着。

    “回来了?”见着众人,师傅放下茶杯挥了挥手:“过来,跟你们说个事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