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不过纵是如此,也已经超过不少比他早些年进来的同门师兄,闲时也会引以为傲。

    修真炼道毕竟不是饮茶吃饭。当年天钤派开派师祖泫弈真人常言:道,乃万物之奥。他十岁便入道,历经百年悟道,直到其四百四十九岁那年才借“观相阵”跨越生死轮回之界,超越生死轮回之境,得道羽化。所以这“悟道”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脚步还未站稳,却引来一阵“咯咯”笑声。石心循声一看,身后不知何时站立两名女子。白色衣裙的女子年岁比自己稍长,端庄得体。发笑的是一个小女孩,着鹅黄衣裙,如赵小颖一般,十六七岁模样,也是娇俏动人。

    “呵呵,师姐,你快看啊,这位师兄竟然如此畏惧我们秋水堂,哈哈哈……。”小女孩掩嘴偷笑道。

    “月儿,不许胡闹。”白色衣裙女子这时责难道。

    那被唤作“月儿”的小女孩被疼爱自己的师姐喝了一声,收敛笑容,有些不服气,低头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吓得腿都软了。”

    石心听着真切,脸上一红,好不尴尬。

    “这位师弟,月儿师妹不懂事,勿要见怪。”白衣女子轻声赔礼道。

    石心听得声音温柔,如一阵清风涤荡在心头,忙客气道:“不碍事,不碍事。”

    “不知师弟是哪位师伯门下,来秋水堂有什么事吗?”

    月儿这时说道:“傻小子,这位可是我们秋水堂大师姐沈凡哦。”

    石心忙行了一礼:“原来是沈师姐,在下阳景堂弟子石心,家师遣我送一封书信于灵墨师叔,因而仓促拜见。”

    月儿一听,抬起头忙对师姐沈凡说道:“看吧,师姐,我就说小颖师姐偷偷跑回阳景堂了。乔师叔不必担心了。”

    月儿口中的“乔师叔”,石心心中是知道的,便是自己的师娘,师父赵焕然的结发妻子乔以霜。从他入门到现在,也只见过师娘一面,便是带走小师妹赵小颖那次。后来听大师兄说是师父师娘十几年前发生争吵,师父动手打了师娘一掌,从此师娘便负气出走,回了师门秋水堂。

    这期间便是连掌门清幽真人也出面调理了几次,却仍然是无济于事。以至于两人一直僵持到现在。

    石心一直都很好奇,如此和蔼近人的师父怎么会对师娘出手,只是这其中缘由连何来风也是不知的,他自然就更不会知道了。

    沈凡微微笑了笑,伸出纤细玉手轻轻打了一下月儿的额头,笑骂道:“是是是,月儿真聪明,好不好?”

    月儿眨了眨小眼睛,小声说:“就是聪明,就是聪明。”

    “嗯,你先自己回堂修习道法,师姐待会过去。”

    月儿似乎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看了石心一眼,就离开了前堂。

    沈凡打发走了月儿,转头问道:“石师弟,小颖还听话吧?”

    “哦,小师妹每天陪着师父,倒也没什么调皮之举。”石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这番话却是他昧着良心说出了的。事实是赵小颖回到阳景堂几天,就已经让各位师兄见识到她这个阳景堂大小姐的“厉害”。

    除了何来风,其他弟子或多或少都被她戏弄过,不是一觉醒来被画王八乌龟。就是喝茶喝到一口墨水,实在是让石心他们苦不堪言,实属也不敢言。

    沈凡微笑着点了点头:“师父在后山清心苑乔师叔处,随我来吧。”

    石心点头应允:“有劳沈师姐了。”

    跟在沈凡的身后,他这才粗略看了一下周围风景造设。过了前堂,与阳景堂不同,秋水堂通往后山的路修了一条长长的回廊,两头都摆有花草,走在回廊之上远远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女弟子做着修行功课。石心不敢多看,紧紧跟着沈凡。

    上后山的路则较为平缓,并没有阳景堂的陡峭。在路过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石心注意到了远处竖着一个墓碑,奇怪的是墓边还插着一把剑,入土一尺有余。

    “那是唤雪剑。”沈凡也停下了脚步。

    石心吃了一惊:“神剑‘唤雪’?”

    “不错。”

    石心的二师兄俞千正是个“百晓通”,尤痴迷各类法宝秘器。

    早就听二师兄说过,上古有八大神器,为神执。正所谓“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着败之,执着失之。”后流落世间,已为正道之首的师门天钤派迄今也只得到两把神剑,没想到其中一把竟出现在这里。

    石心疑道:“这神器应该是我们天钤派的至宝,为什么……”他疑问重重地望向沈凡。

    沈凡叹了叹:“何来风没告诉你吧,这剑和你们阳景堂有关。唤雪神剑在两百年前就已经被人封印住了。”

    “和阳景堂有关?”石心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

    “都是些旧事,我们这些做弟子也只知道一二,走吧。”说罢便往左边一条清幽小径走了去。

    石心又看了一眼那块墓碑,鸟鸣蝶舞,一片安谧的景色,让自己如痴如醉。一眨眼醒悟过来,沈凡已经走远了些,他忙摇了摇头,快步紧跟了上去。

    竹涛阵阵,旖旎风光,这样的一番景色可曾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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